忙碌的间隙,郑辉和谢飞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谢飞亲自拿过紫砂壶,将郑辉带来的茶叶拆开,捏了一撮放进壶里,滚水一冲,茶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好茶!”谢飞闻了闻茶香,赞叹了一句,随后给郑辉倒了一杯:“这两天在家,书看得怎么样了?”
“《雕刻时光》和《认识电影》又翻了一遍。”
郑辉双手端起茶杯回答道:“尤其是关于长镜头内部的节奏控制,以前我总觉得长镜头是为了真实,现在才明白,那是在拉长观众的心理预期,是在逼着观众去直视角色的灵魂。”
“好!能悟出这一点,说明你是真看进去了!”
谢飞的眼睛亮了起来:“很多所谓的内行,拍了一辈子戏,一用长镜头就是为了炫技,根本不懂这其中的内核。你能有这个悟性,不枉我费心思带你一场。”
师徒俩就着电影理论聊得热火朝天,从蒙太奇的滥用聊到纪实美学的回归。
郑辉凭借着脑海中那满级的导演理论储备,总能在谢飞抛出问题时,以一种自然,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姿态,给出最标准且不落俗套的答案。
这就好比一个绝顶高手在陪着师父喂招,既不能表现得太过逆天惹人怀疑,又要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令人惊艳的才华。
这种分寸感,郑辉拿捏得死死的。
“吃饭啦!爷俩别聊了,快洗手过来!”谢夫人的声音打断了这场意犹未尽的学术交流。
饭桌上,四菜一汤,都是些家常的京城口味。红烧带鱼、清炒时蔬、一盘凉拌西红柿,外加一锅三鲜汤。
谢飞特意开了一瓶上了年份的茅台,非要给郑辉倒上一小杯:“今天算是个好日子,这杯酒,庆祝你正式迈进这道门槛。”
“谢谢老师。”郑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席间,谢飞一边吃着菜,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小辉啊,九月份开学报到,你这马上也是正儿八经的科班生了。对于以后的路,你自己是怎么规划的?”
郑辉放下筷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老师,音乐这条路,我会继续走,那是我的根基,也是我积累资本的手段。
有音乐这条路攒钱,电影上我就不打算随便,只会拍自己想拍的。”
谢飞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他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看着郑辉:“想当导演,光有理论可不行。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你就算在考卷上写出朵花来,到了片场,不知道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