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打,不知道怎么调教演员,不知道现场出状况了怎么兜底,那你充其量就是个纸上谈兵的赵括!”
“你不是缺少实践吗?”谢飞指了指刚才被他放在茶几上的那一卷打印纸:“你去把那份东西拿过来。”
郑辉起身,将那卷打印纸拿到了饭桌旁,低头一看,封面上印着——《益西卓玛》。
“老师,这是?”
“我最近正要启程去xz,筹备这部新片子。剧本已经打磨得差不多了,八月初就要正式开机。”
谢飞看着郑辉,语气严肃带着考教意味:“你翻翻看,给我说说你的第一感觉。
说得好,这趟xz之行,你就跟着我去;说得不好,你就给我乖乖等九月份去学校教室里坐着啃书本!”
这是一场突击考试。
郑辉翻开了那份剧本大纲,虽然脑海中关于《益西卓玛》的成片清晰无比,但他依然装作初次阅读的模样,一行行、一页页地仔细看着。
整个餐厅安静了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谢飞也没有催促,只是慢条斯理地喝着汤。
半个小时后,郑辉合上了剧本。
“看完了?”谢飞擦了擦嘴:“说说吧。这故事,你怎么看?”
郑辉组织了一下语言,抬起头直视着谢飞的眼睛:“老师,如果只看表象,这似乎是一个藏族女人和三个男人之间纠缠了一生的爱情悲剧。
但我看这剧本,觉得爱情只是一层壳,您真正想拍的,是xz这半个世纪以来的历史变迁,以及在这片严酷土地上,隐忍、顽强且充满悲悯的生命力。”
谢飞的眼睛微微一亮:“继续说。”
“益西卓玛,她就是中国传统劳动妇女的一个缩影,甚至可以说是那片土地的化身。”
“而围绕着她的三个男人,其实代表了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和阶级。”
“桑秋,青梅竹马,最后却皈依佛门。他代表的是xz根深蒂固的宗教精神力量。
他对益西的爱是发乎情止于礼,那本仓央嘉措的诗集,是他们精神的纽带。
桑秋这个角色的存在,给整部电影定下了一个超脱世俗,带有宿命感的基调。”
“贡萨,庄园的地主少爷。
他爱益西,但这爱里夹杂着阶级上的居高临下,是亵玩,是把益西当成了一件精美的私有财产。
他代表的是旧xz农奴制下,那种残酷却又真实存在的剥削关系。
益西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