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宏一惊,迅速回过头,瞪着这出言的战士,一巴掌抬起来,但很快又放下下去,“你要再敢说,别怪我不客气!”
“那人家都在跑!连胡宗南都跑了!那还不是蒋委员长也叫我们跑啊!”战士显得有些不服气,叫唤的声音大了起来。
砰!
刘晓宏刚想说话,一颗子弹洞穿了这战士的脑门,鲜血喷洒而出,近点,萧山令带着宪兵预备队快速赶到现场,当刘晓宏把目光聚向萧山令的时候,萧山令的枪还没有放下。
“抬走。”萧山令看着地面上的尸体,冷冰冰说了句。
“司令,咱管不住,人太多了,中央军,地方军,都有,也不知道该管谁,不该管谁——”
刘晓宏摊手叹息道,而在内心深处,刘晓宏为这位战士感到惋惜,事实上,大厦将倾之际,谁的心里能不打打鼓?
萧山令面色不改:“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陈长官说了,严禁一切渡船过江,拿不到司令部亲自签署的命令,下关不允许一条船过去!刘团长!”
“到!”
“再有渡江者,立刻执行射杀!不要吝惜子弹!”萧山令一摆手,几挺捷克式轻机枪被架了上来。
“来真的啊?”刘晓宏一愣,赶忙靠近低声问道。
“怎么,想让这兄弟白死吗?”萧山令俯首看向刚刚被自己打死的那战士。
“懂了!”
刘晓宏点点头,随即大手一摆,“弟兄们!动起来!动起来!”
而在刚刚,萧山令第一枪下,不少胆怯的战士就已经被镇住了,他们紧急退了回来,遁入一边的角落里,看着事态发展,这种属于精明派,他们会适时而变,虽然现在想跑,但如果跑就是死,那他们下一秒也可以举着大刀冲到小鬼子那拼命。
而另一种,就是头铁派。
他们不顾一切,铆足了劲,就是两个字:过江!
过江了那就是天高皇帝远,但下一秒,捷克式真的响枪了——
哒哒哒哒——
当然,战士们还是手下留情,没有直接对着人射击,而是尽可能打向筏子和江水。
无可避免,还是有战士中弹而沉入江中,血水在江面上扩散。
“快跑快跑!”
依旧头铁派没有回头路,他们低着头,避着子弹,继续向北!
还没划出去五米远,日军的轰炸机转眼就到。
轰隆——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