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香宫的命令下，日军轰炸机高密度轰炸了江面，捷克式机枪的枪口此时都齐刷刷对准了天空，奈何，这并不能阻止日军的轰炸和射击。
等到硝烟散去，血水浮在江面之上。
“妈的。”萧山令痛心不已，恶狠狠地跺了跺脚。
“萧司令，好歹不是死在咱自己弟兄手下”刘晓宏安慰道，“他们之所以以身犯险，也是因为部队建制打光了，没有依托，我查了，大部分都是72军，41师，江防军里的溃兵，现在甚至找不到自己的长官，也是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只能听风就是雨。”
“情理如此，但南京这几十万人，不是儿戏。”萧山令叹了口气，背过身去，“留下一部分人，把弟兄们安葬了，对外不许报逃兵，都报烈士，还有，搜索船只，能用的，一律交宪兵司令部管辖，就这样。”
“是！”
卫戍司令部内，陈诚召集军一级作战会议，竹石清的作战方案被一字不改地端上议事桌，事实上，这不是议事，这是下命令。
“66军协同83军，向紫金山一线突围。71军协同78军，向幕府山一线突围。暂编第3师，宪兵二团三团向江北突围。”竹石清一一宣读着命令，“此外没有提及的部队，一律，向南突围，为南京杀出一条血路。”
命令言简意赅。
这一则方案，没有过多讨论的必要，处处都很凶险，也没有争夺的必要，谁能保证，跟着主力就能平安无事？拖着如此大的包袱，兴许自行突围反而能活呢？
席间，72军军长孙元良举手提出一个问题：
“既然是突围，那就得有人在南京城拖住小鬼子，否则各条线的突围如何开展？不知竹总队长是安排哪支部队来？”
这是个带坑的问题。
虽然四面突围的难度差不多，但是留守，似乎是必死的。
问题一经问出，众人将目光纷纷投向竹石清。
竹石清听后只是微微一笑，直言道：“148师陈万仞师长已经和我主动申请，留守南京。”
陈万仞穿着一身灰蓝色军装，在此时站起身，面色冰冷地扫视众人，同时锵锵言道：
“各位军长都是我的长官，我陈万仞，刚刚升任23军军长，我没有到任致辞，只有一句话，就是刚刚跟竹长官说过的，那就是，川军誓与南京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