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汤长官自己拿的方案么?”穆枫小声嘟囔着,“不是还说李长官无可奈何么。”
“子青说的一点没错。”竹石清微微颔首,“小穆,你那脑袋别扣了,再扣,虱子都要被你薅下来了。”
“我不明白啊——”穆枫惨兮兮地笑了笑,老实道,“竹长官,我跟你去一趟,怎么感觉我跟个傻子一样。”
“你好好回忆一下,战役部署会上,是谁想让汤军团北上,是谁不想让汤军团北上?”
“委员长不希望嫡系贸然北上,但李长官却要汤军团尽快投入战斗。”穆枫喃喃道,“但主要还是汤军团自己请缨啊。”
“穆枫,你记住我一句话。”竹石清把穆枫拉到自己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世界,但每个人的意欲和目的却纯粹可见,这时候,我们只需要看最后的结果,是不是你想要的,或是别人想要的。”
穆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竹长官,我会好好思考的。”
在这绵延的铁路线上,汤军团正在飞驰北上,李宗仁远远坐在徐州的长官部内,用手比拟着地图线路,显然,他不拥有对汤军团的绝对指挥权,但是,汤恩伯的一举一动又却在有条不紊地按李宗仁心中的计划执行。
领导,实际上也是一门艺术。
“20军团已经到济宁以西了。德公,孙司令请示长官部,鲁南战事的指挥权如何归属,如果20军团需要3集团军和川军122师配合作战,应当如何裁决?”徐祖贻端了杯茶进入指挥部内,小心地在李宗仁桌上放下,随后坐到了沙发对面问道。
“指挥权的问题”李宗仁犹豫片刻,“从职级上来说,汤恩伯还没有那个权力去指挥山东军,虽然12军打残了,但是55军和56军还停泊在黄河沿岸,这样吧,你给孙司令回电,济宁以及津浦路沿线部队,可在必要时候斟酌支援20军团,驻守黄河上游的两个军则不许动,除非得到长官司令部或是委座的命令,方可调动。”
“好。”徐祖贻点了点头,把杯子推了推,提醒道,“德公,你得空喝口热茶,虽说过完年就算是开了春,但这几天冷得厉害,苏北不比广西,您的身体,还是要多加注意——”
“燕谋,太麻烦你了。”李宗仁咧起一个笑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的同时还是瞄着作战地图,一口喝完之后,李宗仁再度问道,“燕谋,张自忠是不是快要到位了?”
“是的,德公,上次您跟委员长汇报之后,张自忠已经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