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权衡利弊。”竹石清一字一顿道,“他不冒进,是因为还不确定我军的围歼力量究竟如何,他不后撤,是认为留守在龙山和熊耳山的两个联队足以抑制住我军的袭扰,乃至是猛攻。”
“要这么说的话这个袋口,何时去堵?”廖耀湘蹙眉道。
“所以我说不急。”竹石清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鳖在翁中,则徐徐图之。”
“如鱼死网破,当如何?”
周绍辉犯愁道,“这么大一股日军,要回师,没有有利地形阻击我们难以抵御,如猛进,21集团军可能顷刻间土崩瓦解,石清,关键时刻,稳重为上!”
周绍辉这个人,主打一个中庸,倒是和当秘书时期的竹石清相似,喜欢两头都占一点。
他的作战理念是,守努力守,攻慢慢攻,正面放一点,背面就加一点,温水煮青蛙——
但是,这已经不能满足竹石清的作战要求。
竹石清此时所追求的,是指挥的艺术,最高明的指挥,是调动敌人,这句明泉的教诲,他始终没有忘记。
“都说我竹石清偏爱冒险,但绍辉,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这一次,我没有险招——”
竹石清微微一笑。
音落刹那,于阳起身汇报:
“报告!20军团来电,他们已经运动至费县西南七里,土山!”
“电告汤恩伯,立刻占据周遭优势地形,布控道路,散布侦察哨,四面出击,打击日军运输补给线!”竹石清锵锵下令道。
经过一整夜的奔袭抄后,汤恩伯军团总算是到了指定位置。
在许多人眼里,这支部队是竹石清手里的一支奇兵,他们会蛰伏在这日军后撤的必经之路上,在关键时刻予以日军重击。
然而,竹石清的这一命令直接让正在喝水的廖耀湘把自己呛死了。
“咳咳!咳咳!咳咳!”
怒咳了三声之后,廖耀湘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竹石清边上,“20军团翻山越岭,跋山涉水,躲过了侦察,避开了轰炸,好不容易才秘密到了鬼子背后,只用来打补给线,是不是太屈才了!?”
“我不这么认为。”竹石清缓缓摇头,“建楚,你认为这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么?”
廖耀湘吸了口气,清了清嗓子,沉思须臾后,上下打量竹石清:“石清,你不是为补给线,你是另有所图。”
“就是截击补给线。”竹石清摊了摊手,“我说过,此战的核心战术就是消耗日军,拖垮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