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车,包括竹石清的副官穆枫。
两辆车一前一后,由铜山转向公路,打着明亮的车灯,向着微山前进。
陈诚右手搭在窗框边上,静谧地点燃一根烟,啪嗒啪嗒地抽着。
竹石清平静地开着车。
整整半个小时,二人皆无言于途。
当车过了柳泉镇的时候,夜幕下黑压压的微山湖便已然可以窥视,陈诚第五根烟刚好抽完,他忽而看向伸手不见五指的湖面:
“和几个月前的蕴藻浜像极了,石清,你还记得么,日军第3师团在那时夜袭,你的预备营连战一昼夜,打得酒井支队没了心气,无可奈何,最后落魄而去。”
竹石清听后笑了笑:“陈长官,蕴藻浜一曲小河,和这宽纳的微山湖如何能比呢?”
“是啊——石清。”
陈诚向窗外吐了个烟圈,“曲流难比大湖,散兵难敌群师,这日月俯仰之间,蕴藻浜换成了微山湖,预备营成了教导总队,但你竹石清,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营长么?”
“陈长官此话”
竹石清明白陈诚的意有所指,但他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人生本就天然分成了许多阶段,在江宁县当县秘的竹石清,在预备营的竹石清,在教导总队的竹石清注定是不一样的,思虑片刻,竹石清回问一句,“陈长官可还是淞沪南京战场上,挥斥方遒的那个司令官么?”
陈诚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他服了,的确,人无完人,这救火队长连他都不愿意再当,这个问题对任何人都适用,如果你的面前有两个职位,一个是南京卫戍司令官,一个是国民政府军政部部长,你会选择哪一个?
“石清,以你的聪明程度,你知道我来徐州是为什么。”
竹石清依然避重就轻:
“以陈长官的身份来此,相必是要亲眼见证这场大捷——”
陈诚一时语塞,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我真是不好说你,如果是别人,倒也罢了,你竹石清,就不能参悟委座的意思?你一个星期前跟委座怎么说的?监视桂系,寻一个此消彼长之势,你是怎么做的?”
“我当然有在监视。”
“成果呢?”
“21集团军三天来血战台儿庄,阻挡三万日军南下,功不可没。”竹石清一本正经答道。
“你最好见了委座你也这么说!”陈诚气愤道。
“陈长官,此言无虚啊——”
陈诚刚准备接话,但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