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来不及收敛的双方官兵的尸体,的确,中国军队的伤亡也是空前的,簇簇燃烧的火焰中,投火自尽的鬼子兵半截在内,半截在外,坚守在此的老桂军战士嗓子大都哑了,记者看见他们时,其模样就像是野人,面色蜡黄,动作僵硬,要说笑,恐怕是笑不出来。
在无数闪光灯的ph下,战场真实的一幕幕被记录下来,破败的城头,凋零的村庄,叼着烟的老兵,倒下的年轻战士的尸体
这场围歼的乱战还没有结束,第二军军长西尾寿造被大本营免去职务,由寺内寿一亲自接手这支部队,但此时的第二军,又还剩下多少战斗力呢?
无数个年轻的生命,葬身在这两千多年历史的运河之畔。
当微风拂过脸颊,置身事外之人自然无法理解竹石清屹立在熊耳山上的那股血热之感,如不设身处地,你断然无法感知到第五战区置之死地而后生,倾尽全力造就此胜的雄心之志。
竹石清和杜聿明一道,跟随着部队进攻的脚步,来到了台儿庄北面泥沟镇的一条小径上,这里绿意盎然,倒不像是日军进攻的重点路线,向深处走去,四面桃花繁盛,春风柔和。
“打了这么久仗,都快忘记时间了,就好像是过了一辈子——”
杜聿明感叹一声。
竹石清笑了笑,从怀中掏出笔记本,这是他的习惯,他通常都会写下他的感悟,尤其是大战之后。
“不知这场血战后还活着的战士们,是否注意到了誓死守卫的土地上,已不再是南京时的大雪纷飞,而已经是此种盎然的春意,扑鼻的桃香呢——”
中国的对日战争走到了一个历史的关口,中国人民已经熬过了一个艰难的寒冬。
(一些台儿庄战役的旧图,来源【少hu龍】)
徐州大捷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大江南北,和之前的德报不同,这一次,李宗仁代表第五战区亲自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他在会上很淡定地告诉记者,日军对于徐州的威胁,在一个月内,已经完全消除了,所有突入之敌,均遭受严重损失,由于日军数量庞大,围歼战此时还在苏鲁地区的各个地方进行着。
武汉行营。
老蒋实际上很关心徐州的战局。
或许他也没有想到,所谓的胜利,能达到这种规模,根据军政部的推测,如果按照此刻的围歼趋势发展下去,日军总共要在正面付出三万多人的伤亡,如果将鲁西的国崎支队和濑谷支队也算在内,这是一场足以改变中日对峙格局的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