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头时,赵明辰出现在了门口,“副总队长,竹长官交待的中央气象所的研究小组到了。”
“哦,中民,这是你的活。”
周绍辉并没有把这当什么大事,也不知道这是竹石清什么计划,他听到这事的时候,还以为是人家地理学会需要搞什么研究,请求驻防附近的部队协助,但哪知道,滔滔江水即将淹到小鬼子的脑门上。
谢晋元刚好吃完,把碗筷搁好,擦了擦嘴,站起身来,理好军装好把赵明辰肩一拍,道:“走,领我去。”
“是!”
黄梅县南城口,只有三个人杵在那里,个个面色黢黑,一看就是扎根黄土的人,谢晋元领着两个警卫凑上前,热情地和仨人打招呼,表明身份。
带头那人立刻伸出手,露出有些泛黄的牙齿笑道:“谢旅长,有劳了,有劳,在下是浙江大学的名誉校长,竺可桢,这位是我的助手,梅平,这位是胡教授,胡焕庸。”
谢晋元一怔,他猛然意识到眼前这几个都是学界的名人,顿生敬意,挨个握手道:“失敬失敬,不曾远迎呐,三位吃过午饭了没有?我们指挥部里倒还有些粮食,虽然口味不怎么样,但是填饱肚子还是富余。”
“不麻烦,不麻烦——”
竺可桢摆了摆手,显得很和气,圆形镜框搭在鼻子上,衬托出几分睿智,他的形象倒是和那个牺牲的滕县县长有些酷似,“谢旅长,我的任务呢,就是到江边去守着,你们竹长官应该与你说过,其他的都不麻烦,能保证我们与竹石清的联络就行。”
“行嘞,行嘞——”
谢晋元也不多讲,立刻差赵明辰安排车,又命令单独匀出一部电台,由专门的通信兵背着,风驰电掣直奔小池镇而去。
谢晋元亲自开一辆车,赵明辰开另一辆。
“竺先生,你与我们竹长官是老相识了吧?”
“哦?”俯首盯着自己手抄本的竺可桢缓缓抬起头,“谢旅长何出此言呐?”
“我就是瞎感觉,这竹长官和竺先生同音姓,但中国姓竹的的确太少,没准儿是硬改过来的,据说先生也是浙江人,那与我们竹长官也算是一地的,或许是个远房亲戚什么的?”
“哈哈,我跟这小子的确投缘。”竺可桢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先生亲自到江北来,看样子是有什么重要的研究么?您这个级别都跑出来,我原以为只会来几个年轻人。”谢晋元继续问道。
“事关抗战大局,还是我亲自来吧。”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