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公,这可怎么得了!这完全就没有把后勤部和军政部放在眼里啊!”
何应钦的办公室里充斥着俞飞鹏歇斯底里的闷吼声。
对此,何应钦只是微微蹙着眉头,端着一杯茶,坐在沙发上,无奈地叹道:“我说樵峰兄,你不要一大早就跑到我这里哭天抢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何应钦家中遭了难了!”
“敬公,鄂东是整个华中的面东的门户,苏、鲁、皖、闽各地,哦不,应该是说湖北以东的这些地界的百姓都需要经鄂东撤向西南,在竹兵团回撤到黄梅之前,鄂东地区光是流民数量就超过了近六十万人,而且这个数量还在不断增加,整个鄂东的人口不过也就才四百万罢了,这些人本来都是要继续向西的,现在全都停下来了。”
“停下来了?”何应钦一怔,发疑道,“人人都往湖南四川跑,求近的也是往武汉、宜昌来,这鄂东紧靠大别山,随时都可能成为前线,他们怎么”
“这是要圈地为王啊,如果不遏制这个势头,恐怕下一步,他们都要开始兼并周遭的友邻部队了!”俞飞鹏急声说道,随后凑近一步,低语道,“敬公,竹石清要是独霸一方了,我们就真的在委座面前没有话语权了,现在大家都在讨论,说是陈升何陨呐”
“这种话不要乱讲。”何应钦面色骤沉,当即呵斥一句,“我说你这个俞樵峰,早先时候不是你跟委座那边闹腾,说你发不出物资,要当甩手掌柜,怎么现在又管起鄂东的事情来了?”
“这”
“如果你能给鄂东兵团足额发出饷,那可以,我马上就去找委座,汇报这件事。”何应钦不耐烦地把杯子往桌子上一磕,发出砰的一声响。
“难不成真让他这么发展?到时候脱离掌控了,就连粮饷、武器都掣肘不了他,以往,那竹石清至少对我还要客气一些。”俞飞鹏苦涩言道。
何应钦摆了摆手:“皖西大捷余温尚且还在,街头上天天还有学生为他摇旗呐喊,陈布雷那边一天一篇文章赞颂他,这种时候,你非要和他硬碰硬?”
“可是”
何应钦站起身子,晃了晃脑袋,慢条斯理地安抚着俞飞鹏。
“我明白你的顾虑,你俞飞鹏能力如何,湖北如今是四战之地,是这场国战的核心腹地,那竹石清带兵征战天赋异禀没错,你要他在鄂东玩出花来?我看他未必有那个实力,自民国初建以来,各路军阀迭起,乱战层出,所谓的李宗仁、阎锡山、冯玉祥这些都是什么样的人?可曾有一个是他这样乳臭未干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