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乱了套了。”竹石清苦笑。
“哦?听这意思,行政院有人找你麻烦了?”
竹石清沉默。
“那就是军政部。”陈诚追问。
竹石清启口回道:“没有,陈长官,你了解我,我只是喜欢把潜在的问题考虑在前边。”
那头沉默须臾。
“其实军委会如今也在思考这个问题,随着战场不断向中国腹地扩展,地方上的问题层出不穷,尤其是当军队驻扎一县一镇的时候,原有的管理秩序往往不那么适用,武汉保卫战爆发前,我曾设想过一个「军管区制度」,希望能将地方上的军政体系合一,为抗战积累更多的力量,但可惜,日军没有给我实地推行政策的时间,说实话,石清,你这些举措,有些我考虑过,有些我尚且也没有深入思考,借着这次机会,希望你能在下面,为我总结经验,可取之处,尚可以推及全国。”
陈诚这话绝非假话。
他本就是政略型军官,治政才能不逊色甚至优于战术才能。
“陈长官有此心,那石清便大胆做了。”
“但话又说回来,石清,如果是在四川,兴许你能大展拳脚,但鄂东,毕竟紧靠前线,一旦沦为战场,长久以来的积累在炮火之下俨然还是会荡然无存,既然你有此心,就应该明白我这封委任状的含义,能顶住淮河,稳定北方,你的德系兵团才能有更多的发展时间,才能”
“陈长官,石清明白您的意思,就是要我去大别山警备区,给刘总司令出出主意,那里即将成为最关键的战场,同时也是李司令和孙司令的命门,但您也知道,刘总司令用兵向来只顾自己,不顾兄弟部队,更不要说这些西北军和桂军的部队。”
“石清就是石清,你的意见呢?”
竹石清顿了一顿:“从战役全局出发,但凡是需要我出力的地方,石清义不容辞,但大别山警备区,毕竟特殊,刘总司令是何部长的亲信,又得委座信任,我若前往,如果光是出出主意,恐怕于前线改变甚微,如果做事显得僭越,倒招何部长和刘兵团上下记恨,想来陈长官也是为抗战守淮遣石清前去,这本是好意,但何刘二人必然认定陈长官此举是为制衡与分权,是要压制刘兵团,这”
竹石清的话说到了这里,双方沉寂半晌,陈诚沉声道:
“无需他们认定,你说的不错,我是为保卫武汉守淮,但要制衡何应钦,震慑刘峙此话也不假,甚至可以说,我派你去,就是为这个,即便是你学徐元直去了一计不出,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