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们,来世还做你们的儿子。”
“离汉以来,已经亲手毙了三十一个鬼子。”
“我看到尸体堆满了涡河的滩头上,没有人投降。”
“感谢武汉人民、全国人民的募捐。”
“好像打完这一仗,就可以回家了。”
“算了,让我的孩子们也参军,一定要把日本人彻底打出中国去!”
“要发起冲锋了,我是先遣团,我叫林墨辞,如果活着,我会再来师里跟你们传话的!”
“不要写了。”
河边正三眯着眼看着这些日文摹写的中文句子,尽管词义不能完全对上,但他已经知道这其中的含义了,竹内隆介和畑俊六也出现在了这个小小的方桌子后面。
“让他继续——”
竹内隆介沉声扬了扬下巴。
他好像忘了自己反驳了河边正三参谋长的命令。
机要员仍在唰唰不停地书写着。
耳机里的电讯波频信号愈发强烈,中国人不在乎不介意在双向透明的语境里阐明自己的心声,向自己的父母、家人、挚爱、袍泽诉苦,明志,扬言、吹牛。
胆怯与无畏出现在同一句话里。
竹内隆介情不自禁回味着这些官兵电文里的这些“家话”,他沉沉出了一口气,这些川军让他刮目相看,竹石清亦是,在最后的时刻,这位指挥官没有把他们当成伤亡报告上冰冷的数字,而是用最后的手段把他们的声音传向了后方。
“这是他们在向我们挑衅。”
畑俊六随手抄起几张译电,随后狠狠把电文砸在了桌面上,“河边君,竹内君,这是对我们华中派遣军的挑衅!他以为他是谁?一个节节败退的指挥官在这种时候怎么敢表现的如此高傲?河边君,再电坂垣,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必须要彻底打垮国民政府的,这帮农民的战斗意志!”
不知道这些内容触动了畑俊六内心深处的哪根弦,他表现的极为狂躁,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他大口呼着气。
竹内猜测,或许他遇见了一件帝国军队永远无法达成的事情
——在国民面前承认愚昧和失败。
这或许也是可怜的。
无论发生任何情况,这些已经发了疯的军魔要把任何融入进来的年轻血液变成跟他们一样的人,他们从此将帽檐遮住半面脸,露出阴狠的面容,在侵略的不断深入下,即便是暴尸山野,他们也需要粉饰自己正在为了「大东亚共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