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龙王庙东北三里的榴弹炮阵地再度发威,协同空中精准落弹的轰炸机编队再度把临泉的城内变成一团浆糊。
病态的灰黑色成为了这座古城的主色调。
置身其中的人们已经无法判断眼前那个有形的东西碰上去会不会只是一团未散开的齑粉
炮火轰鸣下,西面的日军自流鞍河为界,分成南北两路攻击部队开始向临泉以西发起强攻,分别扑向田桥和八里陈。
日军的火力层级除了榴弹炮的远程覆盖,在苇河一侧他们的山炮和野炮也一字排开,死死压制着向他们开火的三团和六团。
朱铭就顶在一线。
他感觉耳朵都快被炸聋了,脚下的城墙摇摇晃晃的。
“敌人开始强渡了!”
负责侦察的战士冒出脑袋瞥了一样硝烟之外,随后迅速开赴朱铭的身边,急吼一声。
“放他们过!”
“过到一半给老子干他们!哪个要是怕死不抬头我就崩了他的脑袋!”
朱铭骤然绷直了身子,开始在城墙上快速穿梭。
“还击!”
哒哒哒哒哒——
延伸足足两里的防线骤然开火,带着恨意的子弹不断向城下宣泄着。
这样的拉锯战没有持续太久。
炮轰极大程度上限制了三团的射击密度,每一瞬间都有一簇战士被爆炸崩飞,然后因内脏迸裂而口吐鲜血,他们躺在炙热的土墙上,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血腥味向四处蔓延,和泥土味混在一起。
“敌人已经过河了!”
嘶吼声再度传出。
“草!”
“二营留守,三营跟我来!”
“上刺刀!”
朱铭刹住车,扭过头奋力用手一挥。
在火力毫不占优势的情况下,最高效的办法就是和敌人缠斗在一起,用纯粹的人力损耗和日军这可怜的生力军数量来一换一。
这是数据上的划算,但却是现实中的残酷与无奈。
日军迅速抵近墙体,混在步兵队伍中还有大量的爆破工兵,二营的官兵向下俯瞰,畜生们正在用工兵铲去撕开已经形成的缺口。
“手榴弹!准备手榴弹!”
这是一场时间的争夺,也是在无数条火舌里进行战术操作的表演。
远端卧在地上的两翼共计六个机枪小组不断撩射着城墙上的二营,其所使用的九七式机枪早已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