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而是扭头盯了林蔚一眼。
林蔚木讷地摇摇头:“陈长官,职下不知。”
“我是因为你是我提拔的,才告诉你这些。”陈诚叹了口气,“某种意义上,他的军政部是保全竺家真正的受益者,竺翰林在江浙商帮和民间义党的影响力极大,尤其是掌握着六成以上的民族工业,轻工业、航运业、军工无不涉及,或许你脑子里还没有概念,举个例子你就懂了,你现在站在珞珈山顶,看见长江江面上的轮船远渡,这些带着国家工业命脉西去的船只来自卢作孚的民生公司。”
“而这实际上要追溯到在他统一长江航运之前,也就是1910年加入同盟会的时候,他从事反清保路运动,前后五年,任过编辑、记者,而那场运动的指挥者之一,就是竺翰林。”
林蔚一怔。
他好像慢慢开始体会到这种影响力,这是一种不需要用军政强制力威慑的影响力,这完全是革命历史上的活化石啊除非老蒋完全不顾政权的合法性和正当性,否则你都必须承认这段历史,必须尊重历史环节中的贡献者。
“但这只是冰山一角。”
陈诚吁了口气,“党内的事情错综复杂,竺翰林跟在先总理附近,亲自操持了许多事情,现在当然有许多人都自称革命元老,就连曾经北洋那些倒戈的人也在这一名分上吃一杯羹,但竺翰林可是真金白银陪侍到最后的。”
“要知道,竺绍康老先生很早就驾鹤西去了,先总理护国、护法、几次北伐,又筹措军校,你以为这是振臂一呼就能完成的事情么?”
“革命是需要启动资金的——”
“你先开会的会堂都修缮不出来,你拿什么革命?”
陈诚停顿片刻:“能听出什么?”
林蔚眨巴两下眼睛:“看样子,的确是影响广大”
“不是让你听这个,而是告诉你,竺翰林并非没有自己的势力,至少,粤系就是他的铁杆,尤其是李济深那帮人,他训斥起张发奎就像是父亲教育儿子一样!毫不夸张地说,他如果真的要拉队伍起山头,速度不会慢,这几年,有些情况我甚至不知道委座是否知晓,两广地区受惠较多,竺老是否以抗战的名目资助桂系这都不得而知,曾经联俄联共的时候,他又和红党相距甚近,相谈甚欢,这样一个万通旧人”
“如果我们企图大火乱炖,快刀斩乱麻,力度不对,那就是把刀递出去捅自己!”陈诚说到此,情绪逐渐激动。
他嘴上扯得全是竺翰林,心里惦记的全是竹石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