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年都是不正常的,我只是让它回到了正常的状态。”
凯瑟琳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了几个字。
“您上周在lvh总部和伯纳德·阿尔诺先生谈了两个小时,方便透露你们谈了什么吗?”
“我告诉他我要辞职,他问我为什么,我说我的身体不想继续高强度运转了他说服不了我,就同意了。”卡尔·拉格斐的语速很快。
“就这么简单。”
“没有冲突?”
“没有。”卡尔·拉格斐顿了顿。
“伯纳德是我的朋友,我们认识几十年了,他知道我的脾气。”
凯瑟琳抬起头看着他:“外界有很多猜测,有人说您和lvh集团在芬迪的发展方向上产生了严重分歧。”
“这不是真的。”卡尔·拉格斐说。
“有人说您是薪水问题。”
“我的薪水已经高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还有人说您得了重病。”
“我看起来像生病了吗?”卡尔·拉格斐反问。
凯瑟琳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卡尔·拉格斐沉默了一会儿。
“我年纪大了,我同时掌管香奈儿和芬迪两个品牌,每一个系列我都从头盯到尾,从灵感、草图、面料选择、廓形设计、试装、修改、直到最终走上秀场,每一个环节我都在”
“但您一直是这样工作的。”
“以前是以前。”卡尔·拉格斐说。
“去年冬天我感冒了一次,在床上躺了三天,那三天里我什么都没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你猜我在想什么?”
“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会有人真正在乎吗?”卡尔·拉格斐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他们会在乎香奈儿下一季的设计由谁来接手,会在乎芬迪的股价会跌多少,会在乎我留下的那些遗产该怎么分配,但有人会在乎卡尔·拉格斐这个人吗?”
凯瑟琳没有说话。
“后来我得出结论,大概没有,不对,也会有。”卡尔·拉格斐说。
“所以我想在还活着的时候,做一些别的事。”
“什么事?”
“生活。”卡尔·拉格斐回答。
“我以前的生活只有工作,早晨六点起床,画图到中午,吃饭,继续画图,晚上开会,回邮件,凌晨一两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