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第二天重复,这是我几十年来的每一天。”
“我去年去了一趟米兰,只待了一天,参加一个活动,飞机落地,去酒店换衣服,参加晚宴,拍照,回答记者的问题,然后回酒店睡觉,第二天早晨飞回巴黎”
“去年我去纽约,只待了十八个小时,我在飞机上睡觉,下飞机直奔发布会现场,接受六个采访,参加晚宴,然后回机场,整个过程中我只看到了纽约的机场和酒店。”
“我问自己,你到底在图什么?”
凯瑟琳看着他,这个永远戴着墨镜、永远冷酷无情的男人,此刻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剖开自己。
“所以您决定减少工作量。”她说。
“是的。”卡尔·拉格斐点点头。
“香奈儿是我的生命,我不会离开,但芬迪不同,芬迪是芬迪家族的品牌,西尔维娅跟着我学了很久,她已经完全有能力接手这个品牌。”
“所以您辞职是为了让位给年轻人?”
“不是为了让位给年轻人。”卡尔·拉格斐纠正道。
“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久一点。”
凯瑟琳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然后继续问道:“对于很多人来说,芬迪就是您,您就是芬迪,您离开后,芬迪还能保持它的灵魂吗?”
“这种说法本身就是错的。”
老佛爷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任何一个品牌都不应该依赖某一个人,香奈儿在我加入之前已经存在了七十多年,在我死后还会继续存在七十年、一百年,芬迪也是一样,我确实为芬迪付出了四十五年,但芬迪的灵魂不是我赋予的,是芬迪家族赋予的。
艾德拉·芬迪是最好的合作伙伴,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品牌方愿意给设计师如此大的自由度。”
“但您不担心您的离开会影响芬迪的未来发展吗?”
“如果芬迪离开了我就活不下去,那我这四十五年就白干了。”卡尔·拉格斐冷冷地说。
“一个好设计师的终极目标不是让品牌依赖自己,而是让品牌在自己离开之后依然能够继续发展,西尔维娅具备这个能力,她从小在芬迪长大,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品牌,她会做得很好。”
“那你会去开云集团吗?很多人说,你会投奔开云,和布鲁斯·李联手。”
卡尔·拉格斐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投奔开云?你觉得我这个年纪还需要投奔任何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