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事的战场上,爱马仕占据了全部的高地——家族、手工、传统、匠心、法国精神、文化遗产。
而lvh被塑造成资本巨兽、贪婪帝国、冷酷机器、吞噬一切的饕餮。
“我们必须改变叙事。”德拉图尔说。
“如果我们一直被爱马仕牵着鼻子走,这场舆论战我们必输无疑,我们需要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
“什么角度?”
“爱马仕家族不是铁板一块。”德拉图尔抽出一份资料。
“我们手上的六份股权互换协议,每一份都是家族成员自愿签署的,没有人拿枪逼他们卖股份,他们是自己想要现金,这说明爱马仕家族内部有严重的分裂。
我们要把这件事曝光出来,让公众知道他们口中那个团结的家族,实际上是六十几个人各怀心思的利益集合体。
他们自己内部都在卖,凭什么指责我们买?”
阿尔诺沉默了片刻。
“不行。”他说。
“为什么?”
“因为一旦我们把矛头对准爱马仕家族内部的裂痕,就会直接暴露那六个人的名字。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整个法国的媒体都会去找他们,挖掘交易的每一个细节。
他们会说出什么,我们控制不了,一个不小心,反而可能坐实我们恶意收购的骂名。”
德拉图尔想了想,不得不承认阿尔诺的判断是对的。
这场舆论战的战线不在法庭上,而是在公众的心智里,一旦把战火烧到家族内部,变数太大了。
“那我们怎么办?”
“等。”阿尔诺说。
“等什么?”
“等af的调查结果,如果af裁定我们的衍生品操作合规,爱马仕的全部指控就失去了法律基础,到时候我们再反击,事半功倍。”
德拉图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伯纳德,af的这次调查不会是中立的,让-路易·杜马斯昨天派他的长子去了爱丽舍宫,af主席是萨科齐的大学同学。
我们等来的调查结果,大概率对我们不利。”
阿尔诺当然知道德拉图尔说的是事实。
他在法国商界经营了几十年,政商两界的人脉无人能及,但他和爱丽舍宫的关系只能算“正常”。
“如果af的调查结果对我们不利,我们就起诉af。”阿尔诺终于做出了第二个决定。
“走欧盟法院。法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