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监管法规比欧盟层面的规定更严格,这本身就是不合规的,我们的律师已经研究过了,欧盟《金融工具市场指令》对衍生品的定义不包括股权互换,af的管辖权是有限的。”
“这需要时间。”德拉图尔说。
“几年都有可能而且这不是明智的选择,如果开云集团站在爱马仕那边,那个布鲁斯李天啦,他现在在亚太区,他就是神。
万一他公开表示支持爱马仕,我们恶意收购者的名头在大中华区,取都取不下来。”
“那就拖!”
“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爱马仕耗不起,他们是一个家族企业,资金储备有限,我们拖,对他们而言,时间越长,代价越大。”
他这个判断,在商业历史上有很多成功的先例。
拖延战术是大型资本最有力的武器之一,面对一个有财务约束的对手,只要把战线拉长,对手的弹药迟早会耗尽。
爱马仕虽然是全世界最赚钱的奢侈品公司之一,但它的盈利规模和lvh不在一个量级上。
2009年,lvh的净利润是168亿欧元。
弹药库存的差距更大。
lvh账上随时躺着超过八十亿欧元的现金储备,而爱马仕撑死能调动的资金不超过40亿欧元。
如果这是一场消耗战,爱马仕没有胜算。
但阿尔诺忽略了一件事。
消耗战的前提是,双方都要付出代价,而爱马仕付出的代价,和lvh付出的代价,是不对等的。
爱马仕花掉一千万欧元打这场官司,心疼的是杜马斯家族的六十三个成员。
lvh花掉一千万欧元打这场官司,心疼的是阿尔诺一个人,但真正承担后果的是lvh的全体股东。
当这场消耗战拖过十八个月,lvh的股东们看到公司在法律诉讼上烧掉了数亿欧元的费用,看到股价因为这个不确定因素持续低迷,看到管理层把全部精力投入收购战而忽视了其他品牌的运营,他们还会毫无怨言吗?
如果开云集团主动参加这场战争,lvh只会更恼火。
德拉图尔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他知道阿尔诺现在需要的不是质疑,而是执行。
在爱马仕法务部办公室里,让-路易·杜马斯的战争机器已经全面启动。
凯洛特坐在会议桌的一端,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法律文件。
过去七十二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六个小时,但脸上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