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博武自诩箭术不俗,此间对箭比试,惊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有心算无心,已占先机却仍惨败。细细捉摸,透骨生寒。自觉颜面丢尽,黑着面皮离去。
见鉴木卫纷纷散尽,赵英琼心虽钦佩折服,神情故作淡然,说道:“箭术勉强不错。怎没听你提起,你箭术还行?”李仙说道:“将军也没问。”
赵英琼上下扫量,压下好奇悸动。回到裴府,清点裴府家众。见无人缺逃,便喊来马车,将诸多钱财、家众纷纷擒拿运出城东。
使入西风大街时,众将士大松一口气。一街首武侯铺将士道:“他奶奶娘的,鉴木卫那帮狗东西,仗着狗地盘,嚣张得紧。日后在城西,老子见一个打一个。”
众将士纷纷怒骂,抒发心中恶气。白正成说道:“适才情况,说不准真打起来。若非李中郎将随机应变,震慑敌众,可真不好说。”
刘龙海说道:“适才若真打起来。李中郎将,你真会砍其头颅祭旗吗?”赵英琼亦望来。李仙斩钉截铁道:“自然。敌数虽众,然两军交战,非数量定成败。我们虽只近千人,但战时先取敌军中郎将首级。这场大战,也必是我鉴金卫大胜鉴木卫!”
众将士气势高涨,自有股心气激荡,说不出的爽快。李仙说道:“当然,我也料定苏博武,绝不会真敢出手。”
邓凡说道:“中郎将,还请快快说解。众弟兄糊里糊涂的紧。”李仙瞥向赵英琼,恐喧宾夺主。赵英琼淡淡道:“你说便是。”
李仙说道:“其实也是浅显道理,赵将军、刘中郎将、白中郎将都是清楚的。但有些缇骑弟兄,恐怕一知半解。我便说说罢,如有说错,还望莫要笑话。鉴木卫大将军苏博武,我是有些耳闻。此人不似赵将军般年轻貌美,却老谋深算得很。”赵英琼骂道:“好好说,再拍我马屁,本将军一脚将你踹下。”嘴角微微上扬,实则颇为受用。
李仙说道:“韩银甲胆敢冒犯赵将军,必是此人指示。此人不敢直白露面,显是心有顾虑,藏在暗处,边琢磨、边旁观。他一开始,兴许只是想刁难咱们。可咱们若好欺负,他便不介意,真真将咱们,当作凶贼擒走。”
“似这等精计算、擅衡量的利益者,其实最容易妥协。我擒得韩银甲,他若下令起兵,我立时挥刀。这时韩银甲的头颅,虽是我砍下,却是死于他苏博武命令之口。苏博武漠视属下性命,军中之威,难免受挫。且我等虽行迹隐蔽,却师出有名。虽是他的领地,他却偏偏师出无名。倘若是小打小闹,尚可用‘误会’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