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堂堂金身大将军,金身不染尘浊,岂怕小小误会。可如生死险战,便非‘误会’能掩盖。而是两军对垒,有名之师对阵无名之师。我自然猜他不敢。若敢,我倒求之不得。且闹天翻地覆,闹洪水滔天便是!”
众人听得“且闹天翻地覆”“且闹洪水滔天”时,均受感染,一股豪气滋生,如行问心无愧的轰烈大事。心底快意,热血冲顶。赵英琼目藏异彩,眉头轻扬,打量李仙,心想:“我初见此子,他尚有意讨好徐绍迁。原料想他是谄媚之徒。不料这番遇到险情,所展露的豪气锐意,却远超旁人。不错,男儿在世,该当如此!”
白正成敬佩道:“今日之前,白某仍觉好奇,李中郎将何故能屡升屡进。今日之后,是再无疑惑。少年英雄,叫人侧目。”
刘龙海说道:“李兄弟,今日之事,你办得漂亮!办得比娘们都漂亮!我三人职位相同,便作同辈之交,有时间一同饮酒!”
李仙笑道:“求之不得,求之不得!”白正成说道:“上次军演大比,我输给李兄弟,说来街中武侯铺的弟兄多有不服。李兄弟如有时间,不妨叫上弟兄,再来较量较量?”
李仙说道:“好!如大将军同意,咱们接洽清楚。便可较量比试。”赵英琼说道:“本将自然同意。如今时局特殊,强兵壮马,是好事!”
刘龙海说道:“哈哈哈,说起此事,咱们两位老哥哥,上次被当众擒拿,可丢脸得紧啊!下次军演大比,李兄弟若胜,可得手下留情些。”
赵英琼双眼一眯,周遭顿冷,她不悦斥道:“败军之将,合该遭擒。未战便先拟想大败场景,欲敌手手下留情,倘若真临杀伐战场,岂非已作投降打算!哼,难道我赵英琼盔下兵马,这般没出息吗?李仙,听令!”
赵英琼肃声道:“你如大胜,不可手下留情。非但捆起来,还扒光衣物,需吊在城头,叫大伙也都瞧瞧。败军之将,该受何等屈辱。”她顿了一顿,说道:“这是军令,你敢不从,军法处置。”
刘龙海、白正成讪讪一笑,不敢辩驳,自觉失言。李仙领受命令,揶揄心想:“上次的擂台较量,是我胜了将军。却不知将军算不算败军之将。”
鉴金卫自城东“紫霞街”拐入城西“西风大街”,沿街行十余里,便抵达“街首武侯铺”。因此行牵涉钱财多、罪凶强,自该就近管辖。故而赵英琼下令,将裴府家众暂时关押街首监牢,抄家的金银珠宝、武学典籍则暂时存放街首武侯铺,安排缇骑严密值守。
只道“剿裴一事”,虽多有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