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眨眼观察,见桃想容不答,问道:“姐姐,你莫非身体好不舒服?”桃想容有口难言,眉头紧促,心底叫苦:“我身体好得很,这是着那臭弟弟的道啦。我这时囧境,若叫你知晓。日后不知,怎生笑话我这姐姐。”故作淡然点头。
小荷惊道:“姐姐哪里不舒服。”环顾四处,见一阵凌乱,书架倒塌,杂书散做一地。几本杂书被风吹开,露出许多字迹。更有几册杂书,描绘着两个小人,姿势甚怪。小荷适才匆匆一瞥,未加留意,此刻再观,忽想得甚么,顿时俏脸一红。桃想容留意到书册,亦是俏脸一红。李仙数月前送来一册杂书,叫她习学书中要诀。昨夜翻书而习,杂乱间便落地中。她脸面虽红,却尽被遮挡。
小荷惊疑道:“莫非…莫非是进贼了!?”桃想容缓缓摇头,指向书桌纸笔,令小荷取来。她提笔落墨,写道:“昨夜染得风寒,不好说话。别处皆无碍,莫需担忧。”置于卧房凌乱,便羞于详解。
小荷轻拍胸口,松一口气,忽又一紧。她观桃想容面戴面具,不肯出声。虽身形相似,莫非已暗中换人?她心想:“若是如此,眼前的姐姐,多半是歹人乔装。我需先稳定她,再寻帮手擒下。”便欲告退离去。
桃想容虽不善追凶断案,但善弄人心。她瞧出侍女猜疑,既无奈又好笑。施展轻功而去,按住小荷肩膀。虽有口难言,但气度身姿,却万难乔装。这时已够证清身份。桃想容施展“游云访仙身”,将衣裙简单披上。一甩袖子,炁风震出,地中散落桌椅、翻到的香炉…悉数扫至角落。那出自“裴金金”的杂书,更被藏在深处。
这是“飞云袖”,非搏杀武道。但可便利平日琐事。一袖扫去,可避尘浊,可理乱局,可拾杂物。桃想容平日衣着华贵艳美,更需在意仪容仪态,诸多不便,需用“袖袍”代劳。习得武学“飞云袖”,更可从容。桃想容有意当面施展,证清身份。再朝小荷头上一敲。意说:连姐姐也认不得了?
小荷捂住头,喜道:“啊,你真是姐姐?”桃想容轻轻颔首,指向梳妆镜台,盈盈行去。小荷意会,前去帮忙梳理长发,施加粉黛。小荷问道:“嘿嘿,我方才还道,姐姐被偷天换日了呢。”
桃想容心想:“姐姐没被偷天换日,但也有苦难言。”坐至镜前,观得“笑面如花”,虽掩了妙美容貌,但兀自别俱婀娜之意。她心想:“这弟弟去得哪里?当真胡闹得紧,假若香会前不来帮我解面。难道真叫姐姐戴着面具…戴着面具去么?”俏脸红晕,嗔瞪一眼,不住轻轻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