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能轻容你几分,很好,很好。”又见信中言:“遥记昔日庄事,常有念怀,又觉恐惧……仙因贪恋江湖精彩,出庄闯荡……幸得夫人教诲,为人处世,行商坐贾,皆得心应手,江湖自是精彩,却不如夫人软怀。仙常自在想,天下蠢气,不过一石,我一人便独占八斗……待日后再见夫人,方能堂堂正正。”
温彩裳柳眉轻挑,笑意盈盈,虽信中所言牵动神思。其实一合庄初时,温彩裳对李仙本无情意。此间回味,却与当时所感不同。见李仙自骂蠢才,说甚天下蠢气,不过一石,他自占八斗。甚是有趣,昔日相处,李仙便言辞天马行空,独一位地奇特妙想。温彩裳神情娇喜,轻笑一阵,再嗔骂道:“臭小子,拐着弯骂我呢。你若占据八斗,我岂非占据十斗。竟给你这小子,算计得如此狼狈。真不像话,讨打至极。”轻轻一叹,说道:“这男儿志气,委实不好料理。你要见我,何须堂堂正正?我心系于你,你只需安安好好,乖巧听话,那便好极。”又想:“日后我的小郎,若当真顶天立地,我……我瞧着倒也欢喜。”
心情百转迂回。再朝下读,见李仙写道:“近来入春,不知夫人可吃好穿暖,夫人喜吃酸梨酥……我近来厨艺小得,就夫人口味,制得一特方…取梨酥、蜂蜜、香粉……天可怜见,仙愿用十年寿命,叫天地庇护,将信送至夫人手中。……也盼日后,同夫人长伴。”
见信中关怀备至,记得其口味,爱好云云。温彩裳瞧得心意温暖,心如猫挠,情意便撩拨得欲溢出。温彩裳薄义却情浓,说话时温婉轻柔,却暗藏疏远。看似情淡欲清,实则情浓欲盛。只素来苛求完美,想要情发与身,便需天时地利人和。真正动情者,独此一回而已。刻骨铭心,爱恨交织。她轻轻一叹,不住柔声道:“倒晓得我口味。我倒瞧瞧,你厨术怎般了得。这份酸梨酥,我自是要尝尝的。但什么十年寿命,将信送我手中。尽吹大话。我这小郎啊……说讨巧卖乖话,千百个男儿,也比不得你。你啊你,总叫我又爱又恨。我有时真恨不得杀你,叫我心底彻底清净,再没那声声乱扰,再无那彻夜难眠。我更恨不得早一点便杀你。虽感痛惜,却能早做决定,及时抽身。而今为时已晚,覆水难收。我还是能杀你,但…宁我性命有危,也盼你无虞。是再杀不得啦。我万难料到,我温彩裳,竟也有心绪被这般牵扯之日。”
目眶湿润晶莹,逐字而读,惜字如金,信中再道:“我每每思念夫人,便不住练起夫人武学,碧罗掌、浩淼腿、清风腿、纵云手、残阳衰血剑、弹指金光……均已登峰造极,仙曾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