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剑等剑号,岂非自降身份。故而神剑、巅剑…云云剑号,看似威风霸道,实则眼光狭隘。只取‘我剑’二字为号。或平庸或无敌,皆与剑号相合。”
赵无穷说道:“原来如此,惭愧。宁前辈果真看得深远。”沐恩风说道:“我剑,我剑,确实不错。”众客均感李仙气度非凡,出言相捧。李仙暗觉好笑,心想:“我这剑号,临时所取。不过免去泄露真名。若是巧妙、寓意深远,可远远说不上。众剑派奉承的,只是天霄剑翁宁折衣罢了。”
萧一郎目光微眯,隐觉李仙意有所指。他剑号为“神剑无双”,李仙口中提及“神剑”二字,暗指他眼界狭隘,不值一提。此间狂傲,明者自明。他淡淡道:“你师尊当真说过这话?”
李仙目光直视,毫不退避,知老酒翁糊里糊涂,绝不辩驳细枝末节,他纵稍加添料,绝不至被揭穿。他说道:“自然说过。却不知萧前辈有何指教?”蔡寰清抱胸一横,轻蔑望来,笑着说道:“指教诸事,暂且勿论,我且问你,这缩头乌龟,当得可是过瘾?”
众剑派、名士、贵商神情一变。均知蔡寰清生性狂傲,好勇斗狠,欲争第一,此间两剑相持,传人相遇,难避一斗。虽心感期待,对李仙颇具好感。但蔡寰清剑法委实精巅,年纪轻轻“气剑化生诀”已第四层,不觉李仙能胜。此间见蔡寰清出言刁难,早有所料,却又感不忿。
李仙不动声色,笑道:“这位便是蔡兄罢。不知缩头乌龟,意指何事?”
蔡寰清上下打量,缓缓言道:“数日前,我曾寻你剑斗,你既在玉城,便不难知晓。你有意藏起来,自是怕我、惧我。执意不来,窝囊躲避,若非缩头乌龟,却是什么?”
李仙说道:“原是这事,蔡兄当真误会。我不愿现身,只是觉得无趣罢了。近来蔡兄名号,我多有耳闻,剑挑剑派,固然年少轻狂,意气风发。但你是神剑传人,先天之姿浑厚,纵然取胜,本不值得沾沾自喜。你偏偏乐衷此道。以欺弱为快意,少了些家教。似你这般人物,胜之也无趣三分。”
老酒翁甚觉有趣。众人闻言俱惊,萧一郎怒望而来,目似锐剑,李仙淡然处之。蔡寰清眼蕴凶芒,哈哈大笑一阵,言道:“江湖规矩,弱肉强食。虎豹焉能同猪犬言说道理。替猪犬抱不平者,不过多是猪犬之辈罢了。你满口道理,恐怕心底深处,只是好体面,提自己惨败开脱罢。”说到‘罢’字时,他鼻腔闷哼一声,道道炁剑袭来。
李仙纯罡炁衣飘舞,尽数弹开。众客均识“纯罡炁衣”,眼露艳羡,怎敢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