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诺总督抬起头,脸色白得像刚粉刷过的墙。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不像他自己的:
“教皇……博义九世陛下……昨日病逝于罗马。”
大厅里,所有声音都被抽走了。
窗外的海鸥在叫,运河上贡多拉船夫的歌声飘进来,远处钟楼敲响整点。但这些声音都变得遥远、模糊,像隔着一层厚玻璃。
“上帝啊。”
“原主召唤!”
众人纷纷双手合十祈祷。
红绒帽葛朗台第一个反应过来:“那……那调停……”
“没了。”
海军派老者喃喃道,“教廷会先哀悼九天,等枢机主教们抵达梵蒂冈后召开秘密会议,同样需要一周到两周时间才能选出新教皇。这段时间教廷瘫痪。”
年轻议员的声音在颤抖:“如果……如果狮鹫卫队现在进攻弗留利……”
没人接话。
不需要接话。
答案像亚得里亚海冬天的寒风,刮进每个人心里:陆军打不过,海军用不上,教皇死了,奥地利自身难保。
除了缩回威尼斯本岛,依靠纵横交错的水道和强大的舰队自保,陆上领地……很可能要丢。
斯特诺慢慢坐回椅子。
高背椅的硬木硌着他的脊梁,但他感觉不到。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威尼斯三百年的骄傲,难道要在我手里,被一个二十岁的红发小子,用一场陆战,砸得粉碎?
他看向窗外。夕阳正沉入潟湖,把总督宫的金色立面染成血色。
“派人。”他终于开口,声音疲惫,“去波西米亚军营。告诉彼得……威尼斯共和国,愿意和谈。”
“条件呢?”有人问。
斯特诺扯了扯嘴角,那不像笑,像肌肉抽搐。
“现在,是我们求他和平。”
大厅里,所有议员都低下了头。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拥有每年一百万金币收入的强大财政能力,现在只是时间紧,凑不齐兵力,一旦等它们缓过劲儿来
哼哼,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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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阿尔卑斯山的雪,在这个冬天来得特别早。
蒂罗尔城堡的议事厅里,壁炉烧得噼啪作响,但利奥波德四世感觉不到暖意。他裹着厚羊毛毯,手里捧着热葡萄酒,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