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掉的抹布,扔在了床边,食物残渣沾满了嘴角。
她肚子好痛。
像是有把刀子,反复绞着她的五脏六腑。
夏文瑾蜷缩着形如槁木的躯体,眼角泪光润湿了沟壑般的皱纹。
恍惚间,老年机响起来。
夏文瑾气游如丝的瞟了眼,好像是孙女发来的消息。
孙女说:「奶奶,孩子放寒假,我们回去看你。」
夏文瑾本就疼痛难忍,看到这句话愈发痛不欲生。
这个小孙女,是儿子前妻的女儿。
虽然他们离了婚,之前那个媳妇还总惦记着她,孙女也还认她这个奶奶。
可是……
夏文瑾自己清楚,当初儿子出轨,她是存着私心的。
逼着前儿媳离开,还没得到应有的利益。
夏文瑾后悔……
后悔教出了这么个自私自利的儿子。
也后悔自己帮亲不帮理。
怀着厚重的遗憾,夏文瑾不甘地闭上了双眼。
短暂的寂静后,争吵声居然越来越清晰。
难道还没断气?
夏文瑾并不想睁开眼。
半截身子埋进黄土里的人,干脆一了百了,不必回顾自己失败的一生。
然而,很快。
夏文瑾就猛地睁开了双眼。
儿子陈立冬跟谁在吵架?
她怎么听见前儿媳的声音了?
夏文瑾竖起耳朵来,只听外面清丽的声音,夹杂着哭腔:“陈立冬,你说,那个女的,跟你是什么关系!我都看见你们一起进旅馆了!”
“你能不能不要发疯!胡丽丽,那是我们厂的会计,我们去谈事情!”
“谈事情?那你衣服口袋里的计生用品是啥?你把我当什么?傻子吗?”
夏文瑾心底一沉,真是前媳妇胡丽丽?
耳朵带来的震惊,合着眼睛带来的震撼,让夏文瑾梦回1988。
三十多年的家,还在老城区的筒子楼里。
斑驳的墙壁,闪闪红星的电影画报,老旧昏黄的白炽灯。
再低头看自己还算娇嫩的手双手,和身上的确良的白衬衣。
夏文瑾愣了足足有两分钟才缓过来劲来。
她居然回到了三十多岁的时候?
“哗咚咚哒——”
搪瓷盆摔在地上,夏文瑾條地回过神来。
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