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瑾看看毛巾,再看看魏大壮,把毛巾扔回去了。
“老板,有没有干净的?”
魏大壮翻了半天抽屉,找出一条新毛巾扔过来。夏文瑾接住,打了盆水,开始一台一台地擦。
擦了电视擦柜台,擦了柜台擦地面。整整忙活了一下午,铺子里总算看得过去了。
魏大壮全程坐在凳子上看着,嘴巴微张,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理所当然。
“大姐,你到底图什么?”
“图你让我留下来。”
“得,你明天来上班吧。”魏大壮被磨得没辙了,摆摆手,“饭钱从我这儿出,但工资真没有。”
夏文瑾应了一声,挂好毛巾,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五点四十了。
她得赶回去。胡丽丽一个人带孩子,还得做晚饭,怎么说都得搭把手。
出了建材市场,天色暗了一半。
夏文瑾走在路上,脑子没停。
一台十四寸黑白电视,出厂价大概在三百二到三百五之间。魏大壮卖四百二,毛利七八十块。看着不少,架不住一个月才开张三四台,刨去房租、吃喝、进货来回的车费,落不下几个钱。
问题出在哪儿?
第一,地段偏。建材市场在城南,老百姓买电视都去百货大楼。
第二,不会吆喝。魏大壮那个德行,客人进来他比客人还紧张。
第三,没有售后。电视买回去出了毛病,找谁修?百货大楼至少还有个三包凭证。
夏文瑾越想越觉得门道多。等她把进货渠道摸清楚,到时候自己也能开一家。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钱。
她手里只有五十块。辞了职,就断了来源。就算胡丽丽每个月有四十二块的工资,加上陈立冬的七十多块,一家四口,加一个奶娃,勉强够花。
但做生意的本钱从哪来?
夏文瑾一路盘算,不知不觉走到了家属楼底下。
筒子楼的楼梯昏暗逼仄,每到傍晚,各家各户做饭的油烟味混杂着煤球的呛味,从窗户缝里往外冒。
夏文瑾才上了半层楼,就听见楼上有笑声。
女人的笑声。
不是胡丽丽的。
她脚步慢了下来。
楼梯拐角处,三层的过道灯坏了,黑魆魆的。
夏文瑾的眼睛适应了暗光,往上一瞅,血往脑门上冲。
陈立冬背靠着走廊的栏杆,手里夹着烟,歪头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