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跟不三不四的人在过道里站着,不如进屋帮你媳妇抱孩子。”
门开了。
胡丽丽正在厨房灶台前忙活,油锅滋滋响,琴琴在竹椅里摇,嘴里啃着一块磨牙的硬饼干。
夏文瑾进去,随手把门关上。
门外,陈立冬脸涨得通红,低声跟沈秀梅道歉:“我妈她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沈秀梅半晌没吭声,过了几秒,居然笑了一下:“没事儿,阿姨性子直。”
她拢了拢头发,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声音压低了:“立冬,今晚不回去吃饭了吧?新街那边新开了一家馆子,炒菜不错。”
陈立冬犹豫:“我妈刚才那样,我不回去吃……”
“那你去跟你妈说一声呗。”沈秀梅歪着头看他,一双杏眼水汪汪的,“还是说,你怕?”
“谁怕了!”陈立冬这人一辈子吃两种亏:好面子,耳根软。
两样凑一块儿,他被人卖了还得帮着数钱。
“走,去吃!”陈立冬把工服外套一甩搭肩膀上,跟着沈秀梅噔噔噔下了楼。
屋里,夏文瑾站在窗户边上,从窗帘缝里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
拳头攥紧了又松,松了又攥。
不急。
急什么?前世她急了,把好好的媳妇撵走了,便宜了这个骚狐狸精。
这一回,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办法。
“妈,饭好了,吃饭吧。”胡丽丽端着盘子出来,往桌上一放——醋溜白菜,加一盘炒土豆丝。
“立冬呢?”胡丽丽往门口看了一眼。
“别管他,不回来吃,省粮食。”
胡丽丽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到底没问。
夏文瑾拉她坐下来:“丽丽,今天在家还好吧?琴琴闹没?”
“还行,下午睡了一大觉,刚醒。”胡丽丽低着头扒饭,吃了两口停下来,小声说,“妈,厂里今天放话,说是要考核,年底可能裁一批人。”
“你们纺织厂?”
“嗯。”
夏文瑾筷子顿了一下。
纺织厂的情况她记得,比造纸厂好不到哪去。这一波改制潮,小城市的国营厂子倒了一大片。
“裁就裁吧,天塌不下来。”
“可是……”胡丽丽为难地搅着碗里的饭,“琴琴还小,奶粉钱,尿布钱——”
“这些妈来想办法。”夏文瑾给胡丽丽夹了块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