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梅的笑终于维持不住了,嘴角抽了抽,露出一点不耐烦的底色。但很快又压下去了,走到茶几旁边没拿东西,反而又坐下了。
“阿姨,我能理解您的心情。立冬跟嫂子——”
“叫什么嫂子?你哪门子的弟妹?”
沈秀梅一噎。
她叫胡丽丽嫂子,是想拉近关系,表示自己没有企图。没想到夏文瑾连这层窗户纸都不给她维持的机会。
“沈会计,”夏文瑾把琴琴放到竹椅里,转过身来,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秀梅,“你倒是比他亲妈还上心,又是奶粉又是衣服的,这么大方?化肥厂会计工资多少啊?”
沈秀梅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嘴角的弧度消失。
“阿姨,您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一个年轻姑娘,没事往人家家跑,买这买那,图什么?图我儿子长得帅啊?那你眼光可真不怎么样。”
最后一句,夏文瑾是真心话。
陈立冬那张脸,五官凑在一起只能算端正,离帅差了十万八千里。
沈秀梅的脸终于变了。不是尴尬,是恼怒。她站起来,提起纸袋,下巴微扬。
“阿姨,我好心来看您,您这态度……算了,我不跟长辈一般见识。东西留下,您爱吃不吃。”
说完,沈秀梅把纸袋往茶几上一撂,转身就往门外走。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哒的响。
刚走到门口,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陈立冬上来了,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装着两瓶啤酒。
他看见沈秀梅从自己家出来,愣了一下。
“秀梅?你怎么在这儿?”
沈秀梅的表情切换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前一秒还横眉冷对,后一秒已经笑靥如花。
“来看看阿姨嘛,给琴琴带了点东西。”沈秀梅偏头看了眼屋里,夏文瑾正好走到门口,两人视线撞上。
沈秀梅又转回头,语气亲昵得不像话:“立冬,你今天下班这么早啊?走,新街那家馆子又出了新菜,我请你!”
她故意把“请”字咬得很重,说完还回头看了夏文瑾一眼。
那一眼,挑衅的意味浓得化不开。
陈立冬犹豫了一秒,看看屋里夏文瑾的黑脸,再看看笑脸盈盈的沈秀梅,立马把塑料袋往门口一放。
“妈,我今晚厂里有事,不回来吃了啊。”
说完,连门都没进,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