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是苏工的手艺,运过来装上的,精致极了。
他想起一个多月前刚到的时候,这牌楼灰扑扑的,漆皮剥落,雕花模糊……看着就像个邋遢的老头儿。
现在不一样喽。
老头儿变帅气小伙儿啦!
他继续往前走。
两边的商铺门脸,他一家一家看过去,木窗、招牌、檐角,都是自己盯着装的。
有几家商铺还没关门,里头透出暖黄的灯光,还有客人们交谈的声音。
栾永庆酒醒了三分,他站在原地点了根烟,慢慢吐出来。
自从黄向华把棱镜空间卖给了郝总,自己在郝总手下干了一年,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对设计和策展的热情,被郝总重新点燃了。
在以前,棱镜空间也是天天算绩效,月月追回款。
项目做得再好,账面上不好看,就是白搭,工资肯定会受到影响。
可在郝总这里不一样。
他从来没有给过棱镜空间和自己业绩上的压力。
向来都是给钱、给支持、给资源。
除了这些以外,郝总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就连自己这次带了这么多人来巴黎,在和郝总电话汇报工作时,他也没有追问成本,没有问利润,没有问什么时候能回款。
就一句“辛苦了,发奖金”。
这样的神仙老板上哪儿找去啊!
栾永庆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
他抬起头,看着街尽头的红灯笼。
一个多月,没白干。
他心里挺高兴。
不是因为这个项目成了,不是因为明天要上春晚。
而是因为他喜欢这种感觉——不用想钱,不用想绩效,就想把事儿干好,干成自己满意的样子。
他笑了笑,转身往酒店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红灯笼还在风里摇晃。
……
二月十九号,除夕夜。
晚上七点四十。
郝运把车拐进央视老台址的大门。
门卫探头看了一眼,认出了他的车牌号,没有查证件,而是冲他点点头,栏杆抬起来。
郝运:……
怎么有种回自己单位的感觉?
他往里开,熟门熟路拐到停车场,找了个位置停下。
熄火,拔钥匙,推门下车。
院里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