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桑德斯的声音传了出来。
听筒里的背景音很嘈杂,似乎是在某个听证会的休息间隙。
老参议员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躁。
“我知道情况很糟,门罗那个混蛋在玩火。”桑德斯没等里奥开口,就抢先说道,“我现在正在帮你和交通部的人沟通,我和部长的幕僚长通过电话了,但你要知道,他们总是拿州权当挡箭牌。”
“联邦机构不想直接干预宾州的行政复议,这涉及到管辖权的敏感问题,我需要通过一点时间来施压。”
“参议员。”里奥打断了他。
桑德斯停顿了一下:“怎么了?”
“我没有时间了。”
里奥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雨幕。
“我不能坐在这里等了,我要去华盛顿。”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那种停滞只持续了两秒钟,但空气中的压力陡然升高。
“你来干什么?”
桑德斯的语气瞬间变了。
之前的疲惫和安抚消失无踪,言语中满是警惕和质问。
“里奥·华莱士,你这么急着过来,是打算向谁下跪?”
里奥皱了皱眉:“我不是去下跪,我是去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在华盛顿,解决问题只有两种方式。一种是靠权力,一种是靠交易。”桑德斯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你手里没有权力,那你准备拿什么去交易?”
“是不是那帮k街的掮客联系你了?”
“还是那些把持着财政部后门的华尔街银行家给了你暗示?”桑德斯继续逼问,“他们是不是告诉你,只要你签几个不平等的条款,只要你把匹兹堡的水务系统或者停车系统卖给他们,他们就能帮你搞定哈里斯堡的麻烦?”
“里奥,你还要我说多少遍?那是鳄鱼池!华盛顿是个巨大的鳄鱼池!”
“你是我们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进步派标杆。你在匹兹堡做的一切,证明了我们的路线是可行的。”
“你是希望,是未来。”
“如果你为了那十二天的死线,去和华盛顿的建制派达成某种肮脏的交易,你会毁了你自己!”
“更重要的是,你会毁了我们的运动!”
桑德斯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轰炸过来。
“我们在全国的信誉建立在‘反腐败、反金权’的基础上,如果你这个样板间的市长,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