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生存而向资本低头,共和党会怎么说?”
“为了救一个城市而牺牲整个信仰,值得吗?”
里奥拿着电话,久久没有说话。
车厢里只剩下雨点砸在车顶的噼啪声。
他被骂得有些沉默。
桑德斯的话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无懈可击。
对于一个理想主义者来说,信仰确实高于一切。
“别被他的怒气吓到了,里奥。”
罗斯福的声音适时地在里奥的脑海中响起。
“桑德斯参议员是个好人,也是个坚定的斗士。但在这件事上,他依然在从他自己的利益出发。”
“你的纯洁,是他的政治资产。”
罗斯福剖析着这背后的逻辑。
“对于桑德斯来说,匹兹堡只是他全国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如果这颗棋子因为敌人的卑鄙手段而牺牲了,那是一个悲壮的故事。他可以利用这个悲剧去动员选民,去攻击体制的不公。”
“那是光荣的失败。”
“但如果你为了活下去,去和建制派勾兑,去和说客交易,那就证明了他的革命路线在现实中走不通。那就证明了不依靠金钱和权术,根本无法治理城市。”
“那是耻辱的胜利。”
“他宁愿匹兹堡破产,因为那是门罗和沃伦的错;他也不愿看到你变节,因为那是进步派的失败。”
“他想让你当伊菲革涅亚,里奥。”
“阿伽门农为了让他的舰队能够起航,为了那个所谓的大局,亲手把自己的女儿送上了祭坛。”
“祭品永远是纯洁的,因为祭品不会说话,也不会反抗。”
“桑德斯希望你死得漂亮,死得悲壮,这样他就可以站在你的尸体上,发表一篇感人至深的悼词,用来攻击那些贪婪的共和党人。”
里奥的眼神变得清明。
“但我不想当祭品。”
他理解桑德斯的立场,但他不能接受这个结局。
他不是为了当祭品才坐上这个位置的。
他身后有三十万匹兹堡市民,有等着发工资的工人,有等着修房子的老人。
他们的生存,比桑德斯的信仰更重要。
里奥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参议员,我理解您的担忧。”
“但我必须去。”
“如果我连我的城市都救不了,如果我让我的市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