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打算怎么跟他们解释?”
“告诉他们,这是为了维护党派的纯洁性?告诉他们,这是为了遵守哈里斯堡的规矩?”
“祝你们好运。”
这是一次赤裸裸的威胁。
里奥把胡萝卜和大棒同时放在了桌子上。
吃下胡萝卜,大家一起发财,一起对抗州政府。
拒绝胡萝卜,那就等着被周围的城市吸干,等着被愤怒的选民赶下台。
恐惧。
这才是政治中最有效的粘合剂。
被边缘化的恐惧,被竞争对手超越的恐惧,被选民抛弃的恐惧。
这种恐惧压倒了对沃伦的忌惮,压倒了对法律的担忧。
罗恩·史密斯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刺眼的红圈。
他太清楚扬斯敦的情况了,那座城市离伊利还不到一百英里,那里的工厂和伊利是直接竞争关系。
如果这笔订单真的给了扬斯敦,伊利的钢铁产业就真的完了。
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妈的。”
史密斯低声骂了一句。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咖啡杯,一口气喝干,然后重重地顿在桌上。
“里奥,你这个混蛋。”
史密斯抬起头,眼神凶狠。
“你赢了。”
“我不管沃伦那个老家伙怎么想,我也不管州党部那帮废物怎么叫唤。”
“伊利的工厂不能关门。”
“那个订单,必须留在伊利。”
史密斯伸出手,抓过那份《区域经济互助备忘录》,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堤坝崩塌的第一道裂纹。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乔·拜尔斯叹了口气,也拿起了笔。
“斯克兰顿加入。”他无奈地说道,“如果我让俄亥俄人抢走了水泥订单,工会的人会把我的办公室拆了。”
约翰斯敦的市长、阿尔图纳的市长、纽卡斯尔的市长……
一个接一个。
七位市长,七座城市。
他们在利益的驱使下,在生存的压力下,在里奥·华莱士构建的这个宏大蓝图面前,低下了头。
他们签署了这份没有任何法律强制力,却比任何法律都更具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