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上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因为疼痛,身体在微微抽搐,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求求你们。”
中年妇女的声音带着哭腔。
“给他一点止痛药吧,哪怕是一片也好。或者让他见见医生,他的骨头可能错位了,他疼得受不了了。”
坐在分诊台后面的护士甚至没有抬头。
她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脸上挂着一种长期在急诊室工作练就的冷漠与麻木。
“女士,我已经说过了。”护士机械地重复着,“系统显示,您的丈夫,也就是这孩子的投保人,他的医疗保险已经失效了。”
“不可能失效!”妇女急切地辩解,“他在工厂干了二十年,每个月都扣保险费!从来没断过!”
“系统是这么显示的。”
护士转过屏幕,指着上面一行红色的字。
“由于投保单位——伊利联合钢铁公司——连续两个月未缴纳保费,该账户已被保险公司冻结,而且……”
护士停顿了一下,似乎接下来的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残忍。
“系统里有一个备注。因为之前的那件事,也就是涉及到您丈夫的那起工伤认定纠纷,保险公司目前拒绝赔付该家庭成员名下的任何医疗费用。”
“这是一个风险控制锁。”
“我们是医院,不是慈善诊所,女士。”护士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如果您想让他看骨科医生,或者开处方止痛药,您需要先去缴费处预存五百美元。”
“五百美元……”
妇女松开了抓着台面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她翻遍了所有的口袋,只掏出了几张皱皱巴巴的零钱。
“我没有五百美元……”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工厂停工了,匹兹堡那边没给钱……我们已经两个月没拿到工资了……我们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就在匹兹堡,在这个传说中正在复兴、正在撒钱的城市。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里奥站在几米外,感觉心脏被人狠狠地攥了一把。
伊利联合钢铁公司。
按照原本的合同进度,匹兹堡的第一笔预付款上周就该到公司账上。
如果一切顺利,这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