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会不会借此拿捏这些城市?”
马库斯的目光变得尖锐起来。
“当伊利和斯克兰顿因为现金流枯竭而跪在圣克劳德的门口求救时,他们会不会趁机收购这些城市的优质资产?他们会不会要求控制当地的水务、电力或者公共交通?”
“到那个时候,您的行政权力在哪?您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政治联盟,会不会变成资本手中的玩物?”
“这不仅是金融危机,市长先生,这是一种从金融到行政的权力窃取。”
“虽然您之前向这些市长承诺过,票据可以随时兑换成美元。但是,真的到了那一天,当恐慌蔓延,当资本露出獠牙的时候,我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听到这里,里奥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男孩在领奖时会如此犹豫。
里奥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逻辑。
这孩子是对的。
在他最初构建这个联盟的蓝图时,确实预埋了这种向心力。
他是匹兹堡的市长,他的屁股坐在市政厅的椅子上。
利用核心城市的地位,从周边区域汲取资源来通过供养本地的复苏,这本就是符合政治直觉的选择。
但他没料到临界点来得这么快。
他想要的是一个可持续的生态圈,一个匹兹堡领跑、其他城市跟随的雁行结构。
匹兹堡吃肉,盟友喝汤,大家都能活下去。
绝非这种会在短期内把盟友抽干、导致整个系统崩溃的恶性吸血。
同时,一股怒意在里奥的胸腔里炸开。
那些日夜维护这个系统的团队,他们每天盯着系统的后台,数以亿计的票据流转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却没有一个人向他预警。
也没有一份报告摆上他的办公桌,指出这个即将到来的临界点。
仅仅是因为无能?连一个大二学生都不如?还是他们习惯了报喜不报忧?
里奥的眼神冷了下来。
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套系统的最终兜底方是圣克劳德资本。
一旦这些城市发生兑付危机,资金链断裂,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是手握现金、准备进场收割廉价资产的圣克劳德。
他的财政团队里,坐满了华尔街出身的精英。
他们看不出这个漏洞?
他们绝对看得到,但他们选择了沉默。
这种沉默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