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负责当那只纯洁的白鸽。”
里奥的声音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坚定。
“您在天上飞,享受阳光,接受欢呼,您代表着道德的制高点。”
“这很好,这个世界需要您这样的象征。”
“但是,白鸽是要吃东西的。”
“它不吃空气,它要吃谷子。”
里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而我。”
“我负责在泥里,和虫子、和老鼠抢食。”
“我负责把这只鸽子喂饱。”
“只有这样,它才能飞得起来。”
桑德斯看着里奥。
他突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想骂里奥堕落,想骂里奥机会主义。
但他做不到。
因为那二十亿美元的法案此刻就躺在他的公文包里,那是真的。
匹兹堡的复兴是真的。
那些即将获得的就业岗位是真的。
他意识到,里奥变成了一个他完全无法掌控、甚至无法理解的怪物。
这个怪物比他更懂生存,更懂权力,也比他更加冷酷。
走廊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
桑德斯慢慢地松开了抓扶住雕像的手。
他的背又佝偻了一些,仿佛那一瞬间,他又老了好几岁。
他看着里奥,眼神复杂。
有失望,有痛心,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也许,这就是代价。
这就是想要改变这个国家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老了,他的手太干净了,搬不动那些沉重的石头。
他需要一双更有力的手来做这件事。
“里奥。”
桑德斯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叹息。
“你说得对。”
“我老了,我只顾着看天上的云,忘了脚下的路。”
他伸出手,想要像以前那样拍拍里奥的肩膀,鼓励这个年轻人。
但手伸到一半,却停在了空中。
他看着里奥那件深蓝色的西装。
在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那件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血迹和泥点。
桑德斯的手颤抖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地在里奥的肩头碰了一下。
“好自为之。”
这是他能说的最后一句话。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