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转身走向梯子。
“在这里,警察的悬赏令不值钱。”
“仇恨才值钱。”
罗莎下去了。
阁楼里只剩下路易吉一个人。
他坐在那张只有三条腿的小桌子前,大口地喝着鸡汤。
热汤流进胃里,驱散了寒冷。
他抬起头,看着四周的墙壁。
那些红色的催款单,那些冰冷的拒赔通知,那些代表着死亡和绝望的数字,此刻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路易吉突然明白了那个收银员写的话。
欢迎来到人民的城市。
路易吉躺在那张摆在地板上的旧床垫上。
看着天花板上那张“医疗债务追讨函”。
他在通缉令上是极度危险的杀手。
但在这里,在这间铺满了账单的阁楼里。
他更像是那个拿起鞭子,将放贷者和商人赶出圣殿的愤怒的耶稣。
他闭上了眼睛。
这是他逃亡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
公寓的客厅里,空气浑浊而闷热。
为了躲避警用无人机的红外侦测,罗莎关上了所有的窗户,拉上了厚重的遮光帘。
狭小的空间里挤进了六七个人,氧气变得稀薄。
路易吉·兰德尔坐在那张老旧的餐桌旁,手里捧着一个已经空了的汤碗。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材像铁塔一样的中年男人。
他叫巴尼,是匹兹堡南区钢铁工会的车间召集人,也是当地工人中极有威望的人物。
本和克洛伊这两个学生站在门口,神情紧张。
他们很清楚,凭自己这两个大学生的力量,根本护不住这个全美头号通缉犯。
在匹兹堡,要想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藏人,必须依靠那些真正控制着街区毛细血管的组织。
于是本联系了工会。
巴尼穿着工装,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通缉令。
他旁边还围坐着两个年轻的工人,腰间鼓鼓囊囊的,那是他们为了今晚带来的保险。
路易吉看着这几个不速之客,手悄悄伸进了口袋。
“别紧张。”罗莎从厨房端来一壶热咖啡,她拍了拍路易吉的肩膀,语气温和,“巴尼是自己人。”
“他是工会的硬骨头,以前警察想强拆我们的公寓楼,是他带着工人把推土机围了三天三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