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计算未来的收益,用曲线预测市场的走向。”
“我学得很好,真的很好。我是那一届最优秀的学生,连华尔街最顶级的基金经理都对我抛出了橄榄枝。”
“但是,他们从来没教过我,有些东西是不能被量化的。”
路易吉伸出手,在空中虚画了一个表格。
“你们知道什么是生命质量调整年吗?”
巴尼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算法。”路易吉解释道,“保险公司用它来计算一条人命值多少钱。”
“他们把一个人的年龄、健康状况、预期贡献输入电脑,然后系统会得出一个数字。如果治疗这个人的成本高于这个数字,那么这笔赔付就是不经济的。”
“如果给罗莎的丈夫治病需要二十万,而他未来能创造的价值只有十万,那么在表格上,这就是一笔亏损的买卖。”
“亏损的买卖,必须被砍掉。”
路易吉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在沃顿商学院的课堂上学过这个,教授告诉我们,这是理性,是效率,是资源的最优配置。”
“毕业后,我去了对冲基金。我的工作就是设计交易算法,我坐在办公椅上,盯着三个巨大的显示器。”
“我赚了很多钱,我每天都在研究如何从市场里榨取更多的利润,我以为那就是我的价值。”
路易吉的声音开始颤抖,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揉自己的后背。
那里有一处旧伤,是在大学划船队时留下的,每到阴雨天就会隐隐作痛。
“直到前年,我的母亲查出了神经性疾病。”
路易吉发出一声苦笑。
“我以为我有钱,我有最好的保险,我可以给她最好的治疗。我甚至想过,如果保险公司不赔,我就自己出钱。”
“当我去申请最新的靶向药治疗时,保险公司拒绝了。”
“理由很可笑,因为她在十年前曾经有过一次轻微的焦虑症就诊记录,算法判定她是潜在的高风险长期护理对象,不符合该药物的承保条件。”
“我当然可以自费去买药,我不在乎那几十万美元,我只想让我母亲活下去。”
“但事情比我想象的更复杂。”
“我的对冲基金投资了那家生产靶向药的制药公司,也投资了那家拒绝赔付的保险公司。我的奖金,有一部分就来自于那款药的高昂定价,也来自于那家保险公司节省下来的赔付金。”
“我用着沾满别人鲜血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