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罗打断了他,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我们必须面对现实,州长。”
“那个审核委员会的条款,无论您的初衷多么高尚,在现在的舆论场里,它就是毒药,就是您留给保险公司的后门。没人会在乎真相了。”
“现在,只有立场。”
坎贝尔试图辩解:“可是只要我解释清楚,只要法案通过……”
“不,您不明白。”
门罗摇了摇头,身体前倾,那双眼睛死死锁住坎贝尔。
“麻烦不仅在广场上。”
“麻烦在华盛顿。”
提到华盛顿,坎贝尔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就在刚才,我接到了华盛顿的一通电话。”
门罗开始选择性地向坎贝尔汇报那通来自华盛顿的电话。
“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人在看着这里,白宫也在看着这里。”
“您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坎贝尔下意识地问:“说什么?”
“他们在说,宾夕法尼亚失控了。”
门罗的声音变得冰冷。
“哪怕是您在跟里奥·华莱士博弈之后,仍然留着那个审核委员会的条款。”
“但只要您在这个时候签了那个法案,在华盛顿的大人物眼里,这就是投降。”
“这是向以里奥·华莱士为首的极左翼暴徒低头。”
“您会成为激进派的同路人,成为破坏党内秩序的帮凶。”
“司法部长。”
门罗轻轻吐出这个词。
“我听说白宫的名单已经拟定好了,您的名字本来排在第一位。”
“但是,州长先生。”
“只要您在那份法案上签了字。”
门罗做了一个手掌切下的动作。
“那个位置,就永远与您无缘了。”
房间里只剩下坎贝尔粗重的呼吸声。
那是梦碎的声音。
如果他坚持改革,他就要赔上自己的前程。
为了谁?
为了里奥·华莱士?为了那些正在骂他祖宗十八代的暴民?
坎贝尔感到一阵强烈的荒谬感。
他那份原本打算用来交换历史地位的好心,现在成了绑在他脚踝上的铅块。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华盛顿那条通往内阁的红地毯。
他知道自己现在正站在悬崖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