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防线。
现在,这群人启动了这道防线。
“所以……”
七号推销员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有些发虚。
“我们就这么定了?无罪?”
没人回答他。
这正是所有人恐惧的根基。
情感的潮水退去后,理智的礁石重新裸露出来,那是冰冷而尖锐的现实。
如果他们真的提交了无罪判决,他们就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只要理由正当,私刑是被允许的。
这个先例太大了。
大到他们这十二个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在长桌的中间位置。
一只手,缓慢而艰难地重新举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是十一号陪审员。
那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钟表匠。
他是个典型的德国后裔,一辈子都在跟齿轮、发条和游丝打交道。
十一号的手举在半空中,有些颤抖,但很坚决。
“不。”
十一号开口了。
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语速很慢。
“我不能投无罪。”
科布猛地转过头,瞪着他:“你什么意思?刚才你不是同意了吗?你也觉得那个ceo该死!”
“是的,他们该死。”
十一号点了点头,他的表情痛苦,仿佛正在忍受巨大的身体折磨。
“那个ceo是个恶棍,那些拒赔单是谋杀,路易吉是个好孩子。”
“在情感上,我想给他颁发勋章,我想打开门让他回家。”
十一号的手指紧紧扣着桌面。
“但是,我不能。”
“我是个修表的。”
十一号看着科布,看着戴维斯。
“钟表之所以能走,是因为每一个齿轮都遵守它该遵守的轨迹。如果有一个齿轮因为同情别的齿轮而改变了转速,如果发条因为愤怒而从盒子里跳出来。”
“那这就不是钟表了,是一堆废铁。”
他拿起桌上的法典。
“法律就是这个国家的齿轮。”
“上面写着: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即为谋杀。”
“它没有写除非死者是个混蛋,也没有写除非凶手是个好人。”
“如果我们今天因为同情路易吉,就无视了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