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那么明天,当有人觉得我修的表太贵而向我开枪时,谁来保护我?”
“当有人觉得你开的卡车太吵而向你扔石头时,谁来保护你?”
十一号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我同情他,我甚至敬佩他。”
“但我坐在这里,我的身份是陪审员,我宣誓过要维护法律。”
“如果我投了无罪,我就背叛了我的誓言,我就亲手毁掉了那个保护我们所有人的钟表。”
“我做不到。”
十一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绝望。
“我知道这很残忍。”
“我知道这看起来像是我们在帮坏人。”
“但我必须改投有罪。”
“或者……我无法做出决定。”
十一号把头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耸动。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科布张大了嘴巴,想要骂人,但他看着那个痛苦的钟表匠,却怎么也骂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十一号是对的。
他们刚才是在用感性强奸理性,而十一号,是在用理性凌迟他自己的感性。
这才是最痛苦的选择。
戴维斯看着十一号。
这就是在这个复杂的成人世界里,正义最无奈的模样。
他们无法判路易吉无罪,因为那会摧毁法治的基石。
他们也无法判路易吉有罪,因为那会摧毁良知的底线。
“好吧。”
戴维斯叹了口气,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十一比一。”
戴维斯看向一号陪审员迈克。
“我们无法达成一致。”
迈克愣了一下,随即,一种解脱的神情出现在他的脸上。
“是的,无法达成一致。”
迈克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法警室的号码。
“我们要见法官。”
“告诉他,我们是流审。”
没有人反对。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胜利,也不是失败。
这是逃避。
他们把这个烫手的山芋,重新扔回给了这个操蛋的世界。
他们承认了自己的无能,承认了在这套僵化的规则里,找不到完美的答案。
但这也是一种保护。
流审意味着检方必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