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打开公文包,重新确认了行程。
“我会联系哈里斯堡的联络处,您到达的时候,那几个中间派议员应该已经在等您了。”
里奥点了点头,电梯门缓缓合上。
从匹兹堡到哈里斯堡,再到费城。
这张由法律、金钱和权力编织的大网已经彻底铺开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法案在干什么,他是在用行政权力制造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垄断。
这是对程序正义的利用,是用一种恶行去终止另一种恶行。
在这扇紧闭的金属门内,里奥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救世主能凭空变出面包和药品。
所谓的改变,本质上就是资源分配权的强行易手。
为了让工人们吃上便宜的药品,他不得不先给这座城市套上沉重的枷锁。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以前他以为权力是用来实现理想的工具,现在他明白,权力本身就是理想的代价。
你想拯救多少人,你就必须先控制多少人。
你想打碎旧的枷锁,就必须先铸造一副更坚固的新锁链。
所有的慈悲,最终都要建立在绝对的掌控之上。
电梯发出一声轻响,数字停在了地面一层。
门开了。
外面的风涌了进来,吹散了轿厢内残留的温暖。
里奥迈出电梯。
法案已经准备好了。
那是里奥·华莱士为旧世界准备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