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害怕的其实不是贫穷,而是被自己的族群抛弃。”
里奥的手指重重地敲在桌面上。
“只要火烧得足够大,湿木头也会被烤干。”
里奥放下了手。
“这就是现在的局势,伊森。”
“我们要做的,是组织先进者,去团结中间者,争取落后者。”
伊森听着这套理论,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但依然充满疑虑。
“理论上是这样。但具体怎么操作?”
伊森指了指电视。
“对方掌握着制空权。他们的广告铺天盖地,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去买全州的广告位跟他们打对台。”
“谁说我们要打空战?”
里奥冷笑了一声。
“在越南丛林里,美国人的飞机大炮赢了吗?”
“没有。”
“因为对手在地上,对手在人民中间。”
里奥走回办公桌,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炬。
“不要指望电视广告。”
“电视是冷冰冰的,是有距离感的,人们会怀疑电视里的人是在演戏。”
“我们要发动一场人对人的战争。”
“我们要利用那三十万火种。”
里奥继续说道:“匹兹堡的工人,他们不是孤立的原子。他们有亲戚,有朋友,有战友,散布在整个宾夕法尼亚州。”
“一个在南区钢厂上班的焊工,他可能有一个表弟在伊利开卡车,有一个姑妈在费城带孩子,有一个老战友在斯克兰顿挖煤。”
“我要让这三十万人动起来,要让他们成为我们的宣传员。”
“让他们在这个周末,回到他们的家乡,走进亲戚的客厅,坐在朋友的酒吧里。”
“我不需要让他们去讲大道理,去背诵法案条款。”
“他们只需要做一个动作。”
里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啪!”
那是一张互助药房的购物小票。
上面清晰地印着:甘精胰岛素,自付金额:3500。
“让他们把这张收据,拍在桌子上。”
“让他们把那瓶只花了三十五块钱买来的药,放在亲戚面前。”
“告诉他们的表弟、姑妈、老战友:看,这就是我在匹兹堡过的日子。电视上说这是假的,那你告诉我,我手里这瓶药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