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列出了几个关键节点:社区药房、老年活动中心、边境线上的废弃加油站。
以及那个被称为医生的人。
埃德加·斯通。
“这个人是谁?”里奥指着照片上那个穿着脏兮兮白大褂的老头。
“一个被吊销执照的前乡村医生。”米勒回答,“他是这个网络的终端。他在边境线上开了一个黑诊所,专门接收从匹兹堡流出来的药,然后卖给那些买不起高价药的外地人。”
“抓他了吗?”
“没有。”
米勒摇了摇头。
里奥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米勒。
“为什么?”
“因为那里排满了人。”
米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挣扎。
他是个硬汉,但这几天的经历让他那颗坚硬的心脏出现了一丝裂痕。
“里奥,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那里不是毒贩的窝点,看起来像是个战地医院。”
“那些买药的人,他们开着快要报废的破车,从几百公里外赶过来。他们有抱着孩子的母亲,有断了腿的老兵,有把自己唯一的养老金拿出来的退休工人。”
“他们买不起cvs里三百美元的药。那个老头卖一百五十美元,他们都觉得那是上帝的恩赐。”
米勒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老头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他赚了运费,但他保住了那些人的命。他问我,谁才是罪犯?是他这个二道贩子,还是制定了这条边界线、把活路只留给匹兹堡人的你?”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寂。
这是一个道德陷阱。
里奥·华莱士创造了一个特权孤岛。
他在地狱里建立了一个天堂。
现在,地狱里的人想爬进来,或者至少想从天堂里偷一点面包屑。
这是罪吗?
如果你站在全人类的角度,这不是罪,这是求生。
但里奥不是上帝。
他是匹兹堡的市长。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匹兹堡的灯火璀璨。
南区的工地上,夜班工人正在忙碌。
远处,无数个家庭正围坐在餐桌前,享受着暖气和食物。
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脆弱的平衡之上。
这个平衡的基础,就是资金。
如果资金池被抽干了,匹兹堡的繁荣就会像肥皂泡一样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