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上不仅有金钱,有控制权,更有一种足以颠覆现有秩序的恐怖力量。
但罗恩·史密斯没有被冲昏头脑。
这位在伊利市的政治泥潭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老狐狸,在短暂的兴奋过后,迅速找回了属于市长的冷静和务实。
“里奥,你的设想很完美。”
罗恩开口道:“用行政手段控制资本,再用工人组织反向控制议员,理论上这是一个无解的闭环。”
罗恩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
“但是,这个闭环有一个前提,一个最脆弱的起点。”
他用笔尖重重地敲击着白板中央那个代表“百亿基建”的方框。
“订单。”
“我们所有的控制力——无论是对资本的赎回权,还是对工人的动员力——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上:我们能源源不断地给工厂下订单。”
“而订单,需要钱。”
罗恩转过身,看着里奥。
“你说的这套体系,就像一台巨大的发动机。它一旦运转起来,确实能产生巨大的能量。”
“但启动这台发动机,需要燃料。”
“而且是一百亿美元的燃料。”
“宾夕法尼亚全年的政府投资加起来都才一百多亿,私营企业的投资虽然庞大,但它们是分散的,是不受我们控制的。”
“我们不可能每年都靠发行债券来搞投资,那是在透支未来,早晚会崩盘。”
罗恩放下笔,目光锐利。
“所以,回到那个最根本的问题。”
“钱从哪儿来?需求从哪儿来?”
里奥正准备说话。
罗恩却抬手制止了他。
“让我猜猜你想说什么。”
罗恩模仿着里奥的语气。
“你可能会制造强制性的需求。”
“你会说,我们可以通过州或者市议会立法,强制要求所有市政项目必须采购宾州本地的钢铁、水泥,搞人为的内循环。”
罗恩摇了摇头。
“但是这不够,宾州的市场太小了,靠内部消化养不活这么大的工业体系。”
“而且,这种地方保护主义会招致其他州的报复,甚至会引来联邦的反垄断调查。”
罗恩继续剖析着他能想到的可能性。
“或者,你会制造更新换代的需求。”
“以工人健康或者生产安全为借口,强行判定现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