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经过了烈火淬炼后的坚硬。
“总统先生,我不怕背负骂名,也不怕下地狱。”
里奥看着玻璃上那个模糊的倒影,声音低沉。
“我唯一恐惧的,是我是否已经脱离了他们。”
“我担心当我坐在那张办公桌后,开始用数据和图表来衡量生命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再站在人民这一边了。”
“我担心人民这个词,在我嘴里变成了一个用来掩饰野心的借口,变成了一个空洞的政治符号。”
“这正是我想跟你说的。”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严肃。
“里奥,你陷入了一个逻辑陷阱,或者说,你陷入了一个语言的游戏。”
“你口中的站在人民这边,到底是什么意思?”
罗斯福开始层层剥离这个概念的外衣。
“在你的潜意识里,你认为站在人民这边意味着你要时刻和他们感同身受,意味着你要满足他们当下的每一个愿望,意味着你不能让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你把这个概念定义为一种无条件的道德洁癖。”
“但这根本不是政治,这是宗教,这是圣徒的标准。”
罗斯福的声音在意识空间里回荡。
“语言的意义在于它的用法,人民这个词,在政治的语境下,从来不是指每一个具体的、活生生的个体总和。”
“它是一个集合概念,是历史的流向,是一种最大公约数的利益。”
“当你为了给一百万人争取未来的廉价药物,而不得不让一千个人暂时忍受断药的痛苦时,你背叛了那一千个人吗?是的。但你背叛了人民吗?没有。”
“因为在那一刻,你代表的是那个更长远、更宏大的人民利益。”
“这就是政治家的诅咒,也是政治家的荣耀。”
罗斯福继续说道。
“很多时候,真正的站在人民这边,恰恰意味着你要违背他们当下的意愿。”
“意味着你要在他们想要吃糖的时候,强行给他们喂下苦药。”
“意味着你要在他们想要安逸的时候,逼着他们去战斗。”
“如果你只听从他们现在的哭声,如果你因为那几千个断药者的眼泪就停下了脚步,那你才是真正的脱离了人民。”
“那些在当下被赞美为好人的领袖,通常只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去执行那种必须的残忍。”
“因为你为了博取当下的仁慈名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