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他们未来的生存权。”
“你把人民这个词,变成了一张用来满足你个人道德虚荣心的遮羞布。”
“这才是最大的伪善。”
里奥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良心是对具体痛苦的共情,但罗斯福告诉他,领袖的良心,是对历史结果负责。
“这就是结果目的论,里奥。”
罗斯福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在政治的棋盘上,动机不重要,过程不重要,手段更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结果。”
“如果你输了,如果你让保险公司继续吸血,那么无论你现在表现得多么仁慈,多么爱民如子,你在历史上也只是一个无能的废物。”
“你的人民会继续受苦,你的理想会变成笑话。”
“但如果你赢了。”
“你真的建立起了互助联盟,真的把药价打下来了。”
“那么,今天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牺牲,所有的骂名,都会被胜利的光芒所掩盖。”
“后人不会在乎你在这个夜晚做了什么决定,他们只会记得,从那一天起,他们买得起药了。”
“政治家不是保姆,不是牧师。”
“政治家是外科医生。”
“当你在做手术的时候,你必须切开皮肤,锯开骨头,你会让病人流血,会让他感到剧痛。但你必须这么做,因为你要切除那个致命的肿瘤。”
“如果你因为害怕病人喊疼就放下了手术刀,那你就是杀人犯。”
“承担这份痛苦吧,里奥。”
罗斯福的声音如同重锤。
“这种选择的痛苦,这种在此刻被误解、被唾弃的孤独,就是你坐在那个位置上必须支付的代价。”
“你没有资格感到委屈。”
“因为你正在以此,成为领袖。”
里奥闭上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积压在胸口的浊气终于被吐了出来。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清明。
如果这种痛苦需要重复一万次,如果这一切都要重来一遍。
如果他必须一遍又一遍地回到这个暴雨如注的夜晚,一遍又一遍地面对那些因为他的决定而失去亲人的面孔,一遍又一遍地承受那种撕裂灵魂的愧疚。
他还会这么做吗?
他还会为了一个看似遥远的胜利,按下那个切断电源的按钮吗?
里奥看着窗外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