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兹堡市政厅。
里奥的思绪依然停留在霍尔木兹海峡那道红线上。
他推理出了结果,但这个结果不仅没有让他感到释然,反而让他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为什么?”
里奥对着房间发问,仿佛那里坐着白宫的主人。
“总统为什么要在现在打仗?”
“还有不到半年就是大选了!现在是竞选最关键的冲刺期。”
“发动战争会带来巨大的不确定性,国际油价会飞涨,国内通胀会失控,股市会剧烈震荡。”
里奥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解。
“在和平年代,任何一点经济指标的波动都可能让执政党输掉选举。”
“现在主动引爆一个火药桶,他疯了吗?他就不怕选民的怒火把他赶出白宫吗?”
“这简直是政治自杀。”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随后,一声长长的叹息在里奥的脑海深处响起。
“里奥,你总是这样,一遇到超越你当前权力层级的重大变故,你就会慌乱,你的思考就会开始走样。”
罗斯福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学会像个最高统帅一样思考?你这样,让我怎么能放心地离开?”
里奥愣了一下。
“总统先生,您要离开?”
“我是一缕幽魂,里奥,我不可能永远待在你的脑子里。”
“保重,戴夫。”里奥拿起那个几乎没有重量的信封,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穿过后巷,融入了匹兹堡的夜色里。
这座曾经以钢铁闻名于世的城市,如今只有市中心那几座属于银行和高科技公司的玻璃大楼,还在夜空中闪闪发光。
而更多的街区,则沉浸在一种铁锈般的厚重黑暗中,一如它被遗忘的荣耀。
回到那间弥漫着廉价咖啡味道的公寓,里奥打开灯。
他将那个装着遣散费的信封,和那封来自“联邦学生援助办公室”的“最终逾期通知”,并排放在了书桌上。
一份来自资本。
一份来自政府。
绝望像潮水般涌来。
里奥踉跄地从柜子里翻出一瓶只剩下一半的廉价威士忌,拧开盖子,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烧灼着他的喉咙,却无法点燃他内心一丝一毫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