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箭三雕。
补足选民结构的短板,改写运动的身份标签,创造一个比自己当总统更伟大的历史叙事。
每一层都很真诚。
每一层都很自私。
而最顶上还压着一层谁都不会说出口的东西,这也是桑德斯对里奥的一次回应。
你离开了我,你觉得没有我你也能行。
好,那我让你看看,没有你,我也能行,而且我做得比原计划更大。
一个老人的倔强。
一个老人的野心。
一个老人最后的赌注。
里奥看着对面这个八十多岁的老人。
他的手指还在咖啡杯边缘摩挲着,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里奥现在能读懂了。
那是一个人在意识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之后,失去了第一张牌,又从牌堆里摸出第二张,把所有剩余的筹码全部押上去的决心。
“我需要见她。”里奥说。
“我可以安排。”
“不是公开的。”
“我明白。”桑德斯点头,“非正式会面,你和她,面对面。”
“对。”
“然后呢?”
“然后我看看她的眼睛,看看她说的跟她信的是不是同一样东西。”
桑德斯的嘴角出现了一个很淡的弧度。
“好习惯。”
里奥没有接这句话。
两人走出咖啡馆。
桑德斯站在门口,他显然热了,但他没有把外套脱掉。
“里奥。”
他突然转过头,看着里奥。
“你比我年轻好几十岁,你有我没有的时间和手段,但有一件东西我希望你能记住。”
“什么?”
“权力是一种溶剂。”
桑德斯的声音在梧桐树的阴影里显得沉稳。
“它会溶解你身上你自己最珍惜的东西,而你往往要等到那个东西消失了之后,才会发现。”
里奥看着那双在烈日下依然清醒的眼睛。
“我记住了。”
桑德斯点点头,转身走进了杜邦圆环的人流中。
他的背影很快就被阳光和行人吞没了,那件深蓝色的旧外套在街道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里奥站在咖啡馆门口,阳光落在肩膀上,灼热。
“他说得对。”
罗斯福的声音在脑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