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
伊芙琳完全理解这种逻辑。
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凯伦·米勒是一个天生的野心家。
她对权力的嗅觉、对时机的把握、对人际关系中利益流向的精准计算,都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
她不是被环境塑造成这样的,环境只是给了她一个舞台,让她把与生俱来的东西释放出来。
伊芙琳心里甚至升起了一种欣赏。
这个世界对女人的生存空间从来都是吝啬的。
在华盛顿,在华尔街,在任何一个权力高度集中的场域里,女人要活下来,只有两条路。
成为某个强者的附属品,或者成为比所有人都冷酷的猎手。
凯伦选了后者。
伊芙琳的目光从凯伦的手移到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让伊芙琳想起了自己在圣克劳德庄园里的镜子。
每天早上对着那面镜子,她看到的是一个被姓氏困住的囚犯。
家族的资源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牢笼。
她能动用的每一分钱、每一条关系,都附带着圣克劳德这个名字的重量和约束。
她一直在寻找一条路,一条让她从“圣克劳德家族的伊芙琳”变成“伊芙琳·圣克劳德”的路。
里奥曾经是这条路上最重要的一块跳板。
但跳板终究是跳板。
你站在上面的时候它托着你,你跳起来之后它就留在原地了。
伊芙琳在这一瞬间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靠得住。
父亲靠不住,他把家族的重担压在她肩上然后安然退休。
威廉靠不住,他连自己的州长办公室都坐不稳。
里奥靠不住,他是一头永远向前冲的野兽,今天跟她并肩,明天就可能把她甩在身后。
靠得住的只有自己手里实实在在攥着的东西。
资金、信息、以及做决定的能力。
人们总爱讨论历史的转折点由谁书写。
在那些写满了宏大叙事的教科书里,做出关键抉择的似乎总是男人。
他们站在聚光灯下签署法案、发动战争、建立帝国。
但当真正的命运抉择降临时,当那种“要么跳下去,要么永远站在悬崖边上”的时刻到来时,女人做出的决定往往比男人更快,更干净,更不留余地。
因为男人在做决定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