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这就是美国政治。”里奥缓缓说道,“这个国家里,每一种愤怒、每一种痛、每一种正义感,最后都会有人拿来用。”
“政客会拿来换选票,资本会拿来换股价,律师会拿来换案源,媒体会拿来换头版。”
“你递出去那袋病历的时候,你的愤怒就已经进入了这条流水线,谁最后把它兑成自己想要的东西,由不得你。”
艾琳娜的手在桌面上收紧。
“所以你想说,我跟他们一样。”
“我在说,这里每个人都一样,我也一样。弗兰克为了玛丽的床位打电话,我为了核电法案在华盛顿奔波,你为了三天之差的那个女孩签了授权书。我们各自认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我做的是正确的事。”
“你做的是你认为正确的事。”里奥说,“在这栋楼里,在华盛顿,在每一个有人投票、有人签字、有人拨款的地方,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然后他们互相抵消,互相利用,互相伤害。活到最后的那一套方案,就是把最多人的痛压到最低。”
“这就是我能给你的全部答案。”
“答案。”艾琳娜低声重复。
她把文件袋重新拿起来,抱在胸前。
“那你处理我吧。”她说,“我接受。”
里奥看着她。
她已经想过这个结局,她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就把这条路也算在了里面。
“不。”里奥说。
艾琳娜眉头动了一下。
“你留在这里。”他说,“继续替我做事。”
“替你?”她说,“你就不怕我之后继续跟你作对?”
“我不怕作对。”他说,“我只怕没有人替我做事。”
里奥的反应超出了艾琳娜的预料,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里奥从外套内袋里抽出一份折了两道的文件,展开,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给你准备好的任命书。”
艾琳娜垂眼看着那份文件,手指在页边停了很久。
里奥转身走到门口。
他拉开门,楼道里的冷风灌进来。
伊森站在走廊尽头,手机屏幕亮着。
“让她看完。”里奥对伊森说,“给她十分钟。”
伊森点头。
里奥把门带上,站在走廊里。
罗斯福的声音从脑海